林墨从船舱里摸出几颗棕榈果,朝小凯门鳄正前方一点的位置砸过去。棕榈果落水的声音很闷,水面溅起一小团白色水花。小凯门鳄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刷地一声追了过去,左舷的压力瞬间松了几分。
就是现在。
林墨用船桨撑了一下棕榈树的树干,让独木舟斜向漂移,从两条鳄鱼之间的空隙里滑出去。船底擦过某样东西——可能是树根,可能是另一条潜伏的鳄鱼——但他没停,连续三桨猛划,把独木舟推进旁边的一处被枝条遮蔽的浅水死湾,暂时摆脱了水下暗涌的黑影。
吼猴就在他前方几米处的浮木上哀嚎,声音已经弱到像漏气的哨子,它还活着,但活不了多久。
林墨没有看它,他盯着它身后的水面。那片水面太平静了。没有涟漪,没有气泡,连一片被水打湿的落叶都没有。这种平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某个位置的水面突然停止流动,往往是因为下方有什么大东西在静止待发。
而且他注意到,水的颜色在变深——那不是树荫的投影,是水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从深处缓慢上升,把原本茶色的河水衬得发黑。这不是刚才那三条凯门鳄。它们在他身后,还在被敲击声和棕榈果干扰,没有追过来。
但更大的那条一直没有出现。最大的凯门鳄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它们会潜到最深处,等所有噪音都消失,等猎物以为安全了,再发动最后一击。
这种通常在夜间活动的巨型爬行动物,在洪水季节活动范围会扩大数倍。
它一直潜在浮木下方很深的地方,很可能从林墨进入这片水域时就在附近——它只是还没有浮上来。凯门鳄最大的那条通常不参与合围,它负责收尾。
跑。
这个念头很理智。
但他脑子里随即转出另一个判断:现在这个水位,独木舟在水面上是唯一的目标,而那条还在水下的鳄鱼会顺着独木舟的划水声一直跟着他。
如果他选择直接往外冲,最大的那条势必会追击,他等于是领着一个水下阴影一路划回营地。
他需要让它分心。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那只趴在浮木上已经叫不出声的吼猴。不是怜悯,是效率。它是现在唯一能让那条大鳄鱼感兴趣的活物。他不可能冲上去把吼猴从鳄鱼嘴边救出来,也不可能用短矛在水下和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