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一头奄奄一息的狼,皮毛被血浸湿了,眼冒凶光,勉强站立着,但很快便支撑不住,重新倒了下去…望向她的目光从警惕变为哀求…
她走近了一些,看见在它后方的灌木丛里,藏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少年戒备地往后躲了躲,浑身裹血,衣衫破败,看不清面目。
沈清用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人引出来,喂了饼和水,起身继续赶路,走了几步,听着后面踩落叶的声音,放缓了脚步,后面也跟着放缓,她停下,后面也没了声音…
她受了伤,血滴落了一路,他将那条路,染得更红
她笑嘻嘻恐吓道:“我数到三,再不过来我可就跑了,我跑得超快”
少年视线下移,看着她那湿哒哒的腿,又看向她,只能看清眼睛的脸上,很明显地表达出一句话:你吹牛呢!
正僵持着,一辆牛车晃晃悠悠出现在小路上,真是天降福运,转头,发现他已经站在她旁边,这小子,精得很
两人朝牛车走着,求助的话还没说出口,见牛车潇洒无畏地朝沟里走去,双双愣住。身体受了伤,反应也迟钝,两个人站在原地,分析这牛意欲何为,直到听到一声缓慢悠长的“哎呦”
结果自然是搭上了牛车,大爷身体很硬朗,摔了一跤,一点儿事儿没有,也很健谈
“真是多谢你们!这牛犊子跟我闹脾气,回去我多给它喂些草就好了”
沈清坐在牛车上,什么东西滴滴答答落在草上,低头看了看,又沉默地望向远方:血伴草,估计也不难吃
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少年,和她一样,筋疲力尽,滴滴答答,生无可恋。
刚才一阵忙活,从沟里将大爷拉上来,再把斜陷着的牛车拽上来,看到两眼空空的大爷,又将呆傻的牛拽上来。
两个滴滴答答的人,搭着摇摇晃晃的牛车,就这样进了小镇。
开始了惬意的小镇生活
他不会说话,总是默默跟着她,走到哪儿跟到哪儿,长得清冷,性格也冷清,除了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其他地方都格外瘦,时常抿着唇望着一处,目光沉静,不知在想什么,像沾着血腥味的竹笛,但只要笑起来,整个人就毛茸茸的,让人看了心软。
她给他起名叫小狼。
她时常心血来潮,又反复无常,唯独一日三餐最规律,早上起来,定要去喝上一碗羊杂汤,做羊杂汤的大婶笑得和善
“看着和我那外孙差不多大,臭小子跟着师傅去修行了,说要拯救苍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