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姑娘有所不知,那是京城来的巡察使,说是要考察民情、巡视灾情。”
林挽倾点了点头,心里却多留了一个心眼,装作不经意地问,“这都大旱五个月了,朝廷才想起来派人?”
钱掌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谁说不是呢。朝廷……唉。”他长叹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林挽倾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语,看来朝廷也不太平。不过,这些事离她太远,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钱掌柜,我得走了。”见钱掌柜还在那儿出神,林挽倾果断起身告辞。
“我送送您。”钱掌柜回过神来,殷勤地陪着她往外走。
拐过街角,林挽倾的脚步才慢下来。她左右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才摸出钱袋仔细数了起来。
二十两银子,正正好。
她以袖掩唇,遮住自己高高扬起的嘴角。过了好一会,她才放下袖子,轻咳一声道:“走吧,去买点染色的原料。”
徐老汉主动走到前面带路,“我知道有一家店,卖的染料实惠。”
说完,他便带着一行人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铺子。
“哟,徐老头,好久不见!”掌柜见是徐老汉推门进来,脸上挂起了揶揄的笑。
“老周,我给你带贵客来了。”徐老汉往旁边一闪,露出身后的林挽倾。
掌柜的目光落在林挽倾身上,这姑娘年纪不大,穿着也朴素,但站在那里气定神闲,不像是普通人。
“这位是……”掌柜的试探着问。
“这是我们东家,林姑娘。”徐老汉只字不提“神使”二字,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为妙。
掌柜的眼睛一亮,连忙拱手作揖:“失敬失敬!林姑娘,您随便看,我这儿的染料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货,但胜在实在,价格也公道。”
林挽倾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后,报了几个名字:“茜草、紫草、苏木、栀子、蓼蓝、明矾......各来十斤。”
“姑娘懂行啊。”这几样都是经典原料,不是行家不会点。
林挽倾神色如常:“您算算,总共多少银子。”
掌柜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一阵道:“姑娘,一共是六两银子。”
林挽倾从钱袋里数出六两银子,放在柜台上道:“劳驾,帮我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