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着下巴,幽幽地叹了口气。
要是古代有手机就好了,她可以录下来看一百遍!
可惜没有,唉。
“你怎么叹气啊?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崇吾的声音突然从窗外传来。
林挽倾抬头一看,崇吾的脸正贴着窗户往里看。
“没什么。”她果断否认道,她总不能说是在回味你的舞姿吧,多冒昧啊。
崇吾虽然不太相信,但他一向是林挽倾说啥就是啥,也不去深究。
崇吾将窗户完全推开,让大片阳光涌进屋内道“不要闷在屋里了,去看看梯田吧,今天应该就能完工了。”
事实上,林挽倾已经好几天没在村里露面了。
一来,她想冷一冷村里人,下次他们再想惹事就该考虑一下后果。二来,她也在盘算怎么把自己的根扎的更深。
她现在的地位都系于山神一人,看似稳如泰山,实则如同空中楼阁。
一旦“神使”这个名头不在了,村里人还会认她,敬她吗?或者出现一个话语权更胜她的人,村里人还会听她的吗?
林挽倾不由地想起村长,那个老东西现在被她架空,但她也只能架空,既杀不了,也不能动。
说到底,她缺的还是实打实的权柄和威望。
林挽倾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利益!她需要用利益捆绑更多的人,用利益铸就自己的威望,用力量掌握真正的权柄。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如今雨一直未下,旱情一天比一天重,再这样下去,离乱世也不远了。
她得抓紧时间了。
“走吧,我们下山去。”
崇吾照例变小窝在她的肩膀上,不停念叨:“你不要难过了。你还教过我,凡人欲望众多,得陇望蜀,永不知足。你明明看得比谁都清楚,怎么到了自己头上,反倒纠结起来了?”
“他们欲望多,就让他们多去。你又不是管不住所有人的心。你能做的,是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至于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他们不懂知足,就更不是你的错了。”
林挽倾听着心下好笑,原来崇吾以为自己被砸了石头才闷闷不乐。
可惜不是。
她只会反思自己,对这群人的掌控还远远不够。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本只是个被献祭的孤女,怎么干起救苦救难的活了。
虽然也不是救苦救难,她从头到尾,就只是想救山神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