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倾低下头,看着慌张的山神大人,嘴角不自觉上扬,又飞快地抿直。
她眨了眨眼,散去眼里的水光,声音平静道:“我没哭。”
崇吾看着她一滴泪都没有的眼睛,闷声道:“你骗我?”
林挽倾轻轻把他放到地上,低笑一声道:“兵不厌诈。”
崇吾背过身去,不说话了。
林挽倾戳了戳他的背,放柔了声音道:“走啦,我们去看看梯田。”
崇吾沉默了片刻,还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挽倾到的时候,村里人都在地里忙活。锄头起落间,新翻的泥土在阳光下泛起深褐色的光。
“神使大人!”赵秀娥远远看见她,脸上挂满了笑,“您来看梯田了?”
“您看,按您的要求挖的,一层一层的像模像样了吧?”
林挽倾抬眼望去,山坡上一道道梯田从半山腰往山脚铺展,像一把半开的扇子,虽然还只是雏形,但已经能看出气势了。
“进度不错。”她点了点头。
“水渠呢?”
“渠今天就开始修。最近村里来了这么多人,终于能腾出手来修渠了。”
赵秀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挽倾,“神使大人,等水引过来了,这地就能种了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村民不约而同地凑上来,眼巴巴地望着林挽倾。
林挽倾看着一张张脸,点了点头,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能种。等水来了,给大家分地。”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神使大人,梯田能种什么?”
“神使大人,我家人口多,能多分点地吗?”
“神使大人,到时候地能租出去吗?”
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吵得林挽倾耳朵嗡嗡响。她抬起手,往下一压,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一个问。”
林挽倾指了指第一个发声的人:“先回答你的,梯田能种黍米、粟、豆子。以后地肥了,还能种别的。”
又对另一个中年汉子道:“分地按出工多少,自己多出力,分的地就多。”
林挽倾看向精明的后生道:“地可以租,但不能转卖。租给谁、租多少、租多久,都要登记造册。私下转手的,收回地,永不续租。”
林挽倾笑着抬手,制止了还想追问的人,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好了,大家的心意我都明白。其他问题不急在一时,等分地的时候,我保证一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