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洛跪在帐中,头颅低垂:“大王,我没能带回山神,请您责罚。”
伏阳煦斜靠虎皮座椅上,眼也没抬道:“起来吧,说说是怎么回事。”
薛洛仍跪在原地,他深知伏阳煦的性子,他要是当真了,指不定要吃什么挂落。
他的头垂得更低了:“小的不敢。”
伏阳煦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罢了,罢了,就这么说吧。”
薛洛垂着眼,心里松了一瞬,这一关算是过了。
“山神有帮手,我布下的阵法被他的帮手破了……我没能打过他们。”
伏阳煦手指轻叩扶手,笃、笃声一下一下压在薛洛的心头,压得他不敢喘气。
薛洛实在扛不住他的威压,忙道:“我还有办法。”
伏阳煦的手指停住了,“说。”
薛洛咽了一口唾沫道:“我想借水神头颅一用。”
伏阳煦眯起眼睛,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你应该知道水神头颅对无垢军的重要性。”
薛洛垂下眼睑,避开他的视线道:“借水脉之力,能锁住山神的神力。届时他便是笼中之雀,任我们施为。”
伏阳煦望向营帐外,水神的神力低微之后,无垢军的储水便一日不如一日。若再找不到办法,无垢军也将陷入无水可用的困境。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水神头颅可以给你,但你若带不回山神,你也不必回来了。”
薛洛猛地挺直脊背,目光不避不让地落在伏阳煦脸上道:“我愿立军令状,若不成,我提头来见。”
伏阳煦随手将水神的头颅扔到他的怀里道:“去吧。”
薛洛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这才带着头颅离去。
回到营帐后,薛洛将水神头颅搁在案上,俯身看着它:“别装了,你都听见我和大王的对话了。”
水神闭着眼,完全不愿意搭理他。
薛洛不紧不慢地拿起烛台,将火焰缓缓凑近水神的头颅道:“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
水神这才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愤怒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薛洛的目光在烛火映照下微微闪烁,声音里带着一层刻意的蛊惑道:“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撑多久?你甘心吗?”
“你我联手将山神拿下,他的神力足以让你摆脱这副枯槁的身躯。”
水神抬起头,声音阴沉得可怕道:“我这副样子不就是拜你们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