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翠将在药庐的经历、对话一一禀告,不敢有丝毫隐瞒。
屏风后面没有什么动静,她依旧在原来的位置,低着头。
“长得像吗?”
“禀国公爷,奴婢年纪大了,又过去了这么多年,记性不大好。”剪翠斟词酌句,最后说的还是实话,“乍一看,那位姑娘确实长得很像。”
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这句话也就心里想想,剪翠不敢说出来,现在回想先前第一眼见到对方时的激动失控,不由生出些许迷茫。
那个人真的是少夫人吗?世界上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吗?
她以前见过少夫人的妹妹,姐妹二人相貌或许有两三分相似,却绝对不会认错当成同一个人。
可是她在药庐见到的那个人……真的太像了。
像到她以为少夫人死而复生,再次活生生地站在她的眼前,好似十年的时光压根不存在一般。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剪翠一惊,飞快摇头甩掉这个奇怪念头。
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胡思乱想的时候,周围特别安静。
剪翠老老实实地站着,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屏风后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正院东南角有一道侧门,从那里进内院比较近,十年前的八月,大概是去清平寺上香的那几日,那扇侧门是不是坏了。”
话题一下子岔到十年前,问的还是如此难以引人注意的细节,剪翠脑子懵了半晌,犹豫着回道:“好像是坏了吧?”
“好像?”
“国公爷恕罪!奴婢实在记不得了,还请国公爷准许奴婢再想想,一定会想起来!”
“不必。”屏风后的声音依旧冷漠,“你可以走了。”
“是、是,奴婢告退。”
离开书房后,剪翠憋着一股气走出远远的一段路,双腿一软,勉强撑着身侧的月亮门才没摔倒。
她在里面待了不过半个时辰,却好像在冷冰冰的寒窟待了几十年。
明明十年前少夫人还在的时候,二公子不是这个样子。
剪翠抬袖擦擦额头的汗水,感觉身上的力气回来不少,拖着沉重脚步往外走。
李管事等在正院外,见到她出来,直接递来一个有些沉的荷包,“拿着,今天在国公府发生的一切,你知道该怎么办。”
剪翠重重点头,接过荷包,没有打开看里面到底有多少银子,一股脑塞进怀里,旋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