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筠看到街上士兵越来越多,进城出城更加严格,守在城门的士兵严格筛选每个人,不留丝毫情面。
尤其是往来商队,有些胆子大的商人甚至敢和北蛮做生意,为免这些商人无意或有意地给蛮子透漏消息,傅戎下令最近不得放商人北上,只准南下打道回府。
医营里送来的伤兵日渐变多,原本屋舍不大够用,一些病症比较轻的士兵被提前叫离开了。
日渐忙碌中,阮筠包扎伤口的技术愈发熟练。
战事至关重要,傅戎每日宿在军营。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留在城内,保护好自己不要让他有后顾之忧。
再有便是好好协助孙医师,救下更多受伤的士兵。
一切平稳有序,偶尔听见士兵们议论说在傅将军的带领下又打了一个大胜仗,杀了蛮子一个片甲不留。
直到她看见袁仁敬出现在伤兵营。
袁仁敬是被人搀扶进来,悄悄走了侧门,独自安排了一间屋子,没让其他人知道。
孙医师去给他看诊,阮筠提着药箱和一堆常用药材跟着进去。
“孙医师。”袁仁敬笑,“老毛病,又要辛苦您老了。”
“寒玉,把药箱最底下第三个格子里的药膏给我。”
阮筠迅速照做,随即取出布包展开,露出里面一排银针,点起一只蜡烛。
孙医师往上推起袁仁敬左脚的裤子,小腿上蜿蜒一道长长的伤疤,痕迹很深,当初伤势应该很严重,且伤了很多年。
孙医师从阮筠递过来的药盒里挖了一大块药膏,在掌心抹匀后,使劲抹到小腿,一边抹一边按穴位。
袁仁敬面色微变,抓紧罗汉床边缘。
阮筠无声递上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棉布。
袁仁敬诧异看了她一眼,道了声谢,接住布块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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