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还好是傅将军回来了,以前我有个弟兄死在蛮子刀下,他一家老小都是傅将军安排了人照顾,我就直说了,只要傅将军下了令,哪怕有一天我真死了也不怂。”
“你这伤差不多要好了吧?”
“昨天大夫说过两天就能回营里了,指不定能赶上。”
“唉,我还要养十来天……”
或许知道不该在人多的地方说太多打仗的事情,免得被蛮子细作打听到了,后面这些伤兵没再说行军打仗的事,聊的都是想尽早养好伤,想上阵杀敌挣一份功名。
偶尔有人说起傅戎,语气羡慕,感慨他年纪轻轻就立下赫赫战功,成了一军主将。
阮筠安静地听着,安静地依次给伤兵换药送药,安静地离开。
太阳还未落山,孙医师去找陈医官商量重新划分安置伤兵的区域一事,她今天的事情忙完了。
阮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眼装着一些碎银铜板的荷包,去了街上。
这个时辰大部分小贩准备收摊、铺子打算关门,她走在有些冷清的街上,听见路人急匆匆归家的脚步声,闻到不远处飘起的饭菜香味。
绥城不如京城繁华,从街头走到街尾花不了多久。
阮筠手里多了一袋剁荞面,她没让店家准备汤,是直接用油纸包起来的干面条。
她回头看了眼官衙的方向,往回走。
回到院子,阮筠煮了一些荞面,剩下大半小心放好。
面条削得又薄又细,光滑爽口,她慢吞吞吃完面,小小的角院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起身回屋,瞧见长榻上留着一件黑色长袍,她坐在榻边,提起这件衣裳,抱在怀里。
屋外骤然响起脚步声,一直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阮筠猛地惊醒,扭头去看门口。
只有傅戎才能毫无阻碍地出现在角院。
“阿筠。”傅戎一眼看清她的举动,“我想,人应该比一件衣裳要好得多。”
阮筠眼睫轻颤,保持着抱住他外袍的动作没动,直到傅戎坐在榻边,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转向他。
他静静看着她,低声呢喃:“阿筠,我想抱一抱你。”
她无声攥紧手里的衣料,对上他深邃眼眸,忽然抬手抱住他。
“阿戎。”她说,“我等你平安归来。”
*
战事一起,便不是三两天能结束,若是国与国的存亡之争,打上一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