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要去医馆,她仍往脸上涂了一点脂粉。
起得比平时早,阮筠估摸着这个时辰阮父阮母还没醒,不想去打扰他们,跟早起忙活的婆子说了一声,直接出门去医馆。
孙医师一边开门,一边打哈欠,“来这么早。”
进后院前,她扭头看了眼隔壁宅院,回道:“醒得早,左右没事就早些过来了。”
见孙医师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一脸倦色,阮筠问:“昨天医馆很忙?还是您老夜里没睡好?您老要不再去休息一阵?”
“不用了,琢磨了几个药方,四更天才睡。”
屋内书案有些杂乱,摆在上面纸张写满了字,还有不少涂抹修改的痕迹。
“我能看一看这些药方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阮筠拿起药方,她学了一些皮毛,看出大概都是止血化瘀、止痛解毒、去腐生肌的功效。
她不确定,多看了两遍,发现方子上用到的药材多数都产自西北,可以在当地大批量种植,卖的价钱不贵。
“是定国公让您想的药方吗?”
孙医师没正面回答,看向她的身后,“你自己问他。”
丢下这么一句话,孙医师朝刚进屋的傅戎打了声招呼,脚步飞快地离开,压根不想掺和两人的事。
“是我让孙医师准备。”傅戎如实说。
用西北边关当地的药材,便宜易得,制药过程看上去比较简单,这样便能迅速炼制出大量的药丸药膏,普通士兵也能用得起,十分适合边关。
阮筠仔细放好药方,什么都没问,越过他,出去找孙医师。
“我今天需要做什么?”
最近医馆只开上午,不算忙,孙医师想了想,说:“刚才的药方你也看了,有些药材库房里有,你照着药方装好。”
阮筠沉默片刻,提起另一个话题:“我看了医馆的账册,还有两笔钱款没有结给药商,账上的钱是够的,孙医师,是先结给他们还是等下次向他们买药材的时候一起算?”
“先给他们,买药材的事情暂时不急。”
阮筠隐约猜出孙医师想做什么,她迎上孙医师平静的目光,没问出来,返回后院。
傅戎不在,她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找到一张纸,上面是傅戎略显匆忙的字迹。
他说有急事要离开,处理好后再来找她。
究竟还有什么急事需要他如此匆匆忙忙离开,阮筠心中隐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