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让我母亲知晓。”
话音刚落,她便双目紧阖,没了意识。
小姑娘的身子软软跌进他怀里,隔着薄薄衣料,也能察觉到那一点轻微的温热。
她实在太轻,腰身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他托在她背后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些,又很快松开,好像稍一用力,便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一缕极淡的茉莉香从她颈侧散开,混着些许寡淡的药意,轻轻缠上他的呼吸。
裴时川垂眸看了她片刻。
怀中人毫无所觉地依着他,眼尾尚有未干的泪痕,乌发蹭过他的腕骨,分外柔软。
他喉结微动,眉心沉了下来。
分明只是扶着一个昏厥的人,偏这一刻,他竟觉得比提刀入阵还要灼手。
那边清莲瞧见姜岁岁昏过去,急切切地想去喊郎中,却被男子抬眼望过来的目光所慑,一时噤声。
裴时川手指轻搭在姜岁岁的脉上,确认她并无大碍,打横抱着她起身。
清荷瞧见这情形有些吃惊,忍不住上前:“裴将军……”
裴时川垂眸看着怀中昏迷的人。
按理说,他本不该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带出姜府。
可姜府的药房才出过事,徐夫人入口的药亦被人动过手脚,这府中还押着一个姜父的外室。
她若继续留在这里,未必比在青槐坡上安全多少。
更何况——
裴时川目色漆暗了些,神色不大明朗。
她似乎早就料到战时二房的动作。
他原也猜想过或是巧合,可瞧她行事处处有的放矢,那日所言也不像空穴来风。
一个闺阁女子,未免知道得太多。
裴时川收紧手臂,淡声吩咐:“凌安,调人守着姜府。”
凌安一怔:“将军,那姜姑娘……”
裴时川道:“带回营中。”
他顿了顿,又道:“用马车,你来驾。”
*
天色阴沉,风从长路尽头席卷而来,带着山雨欲来的潮意。
姜岁岁醒来时,耳边是急促的马蹄声。
她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身下颠簸,心口有些发闷。
抬眼间,瞧见清荷俯身瞧过来,目色很是惊喜,关切道:“姑娘醒了?”
姜岁岁皱眉,起身问道:“这是在哪?”
清荷神色有几分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