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他已经离开了。毕竟昨夜他将她送回姜府,已算是仁至义尽。
却不想,去请大夫的人竟也是他。
听见动静,裴时川侧目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轻颔首。
随着他转身,姜岁岁的目光顺势落在他手上,一眼便瞧见了自己的香囊。
素白色小小的一个,被他握在手中,和他满身杀伐决断的气质格格不入。
香囊虽不算什么私密之物,却也是贴身的物件,攥在他手里,让姜岁岁莫名有一丝赧然。
“这香囊,为何会在小叔这里?”
话出口后,姜岁岁才觉不妥。
昨夜她与裴时川共乘一马,又被他一路护送回来。这香囊原本一直系在腰间,想来是那时不慎勾落了。
想至此,她一时耳根微热,指尖收紧。
裴时川瞧见她这点不自在,唇边掠过一丝凉凉的笑:“姜姑娘放心,我还不至于偷拿小姑娘的东西。”
他放开那香囊,拾着穗绳在手中轻晃了下。
姜岁岁一时有些哑然,眼下却也无心计较,只自他手中接过香囊。
“多谢小叔,这是我母亲为我做的,若是遗失了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收拢香囊,福了福身后回望了内室的方向一眼,再度道,“今日之事……也要多谢小叔了。”
她这一礼原行得很规矩,可身子才刚弯下去,却不易察觉地轻晃了下。
本柔和的声线,此刻听上去亦有几分哑。
一张苍白的脸上眼角和鼻尖上透着晶莹的微红,眼下尚有未散的泪意。
瞧着倒有些可怜。
裴时川目光微顿,周身的冷硬淡下去些,他唇线轻抿,道:“姜裴两家交好,你不必客气。”
良久没瞧见人的徐氏却有些急切,在内室连声呼喊道:“岁岁,快请人家进来!”
姜岁岁怔了下,随机抬眸看向裴时川,却也有些不知从何解释好,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母亲很是感谢小叔,故而想见见您。因得日前……”
她话到嘴边,莫名有些说不出口,半晌只道:“我母亲大约是错认了小叔,您莫见怪。”
裴时川目光落在她耳尖那点可疑的红上,大约也猜出是个什么情形,心中一时觉得有趣,唇边不自觉勾起些笑意,挑眉问:“错认?”
姜岁岁声音越发低敛:“母亲以为,请大夫来的是谢家公子……”
她又抬头看向裴时川,续道:“母亲才醒,身子又虚,我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