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却有人在外沉声开口。
“醒了?”
裴时川收好缰绳递与凌安,打帘进来。
姜岁岁微怔,定定地瞧着他。
裴时川看向清荷,话中是赶人意味:“我有话问你们姑娘。”
清荷瞧了姜岁岁一眼,见她点头,只好起身出去。
裴时川于姜岁岁对面坐定,一双墨目紧紧攫着她。
他生来骨相凌厉,仔细看人时更是眉骨沉沉,偏偏此时目光恣肆,让人压迫得紧。
狭小空间下,姜岁岁一时更觉心口发闷。
她轻喘了口气,手压在胸口,轻声细语道:“小叔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裴时川忍不住冷笑一声,却也没有拆穿,直言问道:“姜岁岁,你和裴家二房是什么关系?”
姜岁岁怔了一怔,忽然想起柳姒月在她刀下被逼问出的幕后之人。
柳姒月说她并不知道那个指使之人的名字,却也私下里打听过一二,知晓了她曾为裴家的二房夫人做事。
裴家二房原本远在辽省,本不掺合京中之事。
她彼时听了甚觉奇怪,只觉得柳姒月是逼急了胡乱攀咬,眼下又听裴时川说起才觉出些不对。
怎会有如此巧合?
姜岁岁默了片刻,轻声开口:“小叔何故有此一问?”
裴时川靠向马车侧壁,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无声冷笑,挑眉问:“你还想来套我的话,就这么待恩人?”
姜岁岁仍慢声,神色坦诚道:“小叔误会,您自当是恩人,只是岁岁当真不知晓。”
“这荒郊野岭的,你若不说实话,”裴时川手撑在膝上,忽而俯身靠近她,沉声威胁,“姜岁岁,你信不信,我给你扔下去?”
姜岁岁抬目瞧了他片刻,忽而回身打帘望向外间,心中打量着位置,半晌后低眉敛目,极善解人意道:“小叔开口,岁岁自然信得。只是怕这般行径影响了小叔英勇名声,故而还是不劳烦您了。小叔若是不方便,到前面不远处固城驿站将我和清荷放下也好,我们明日借乘过路马车回去就是。”
“……”
果然。
这小姑娘,威胁是威胁不住的。
裴时川半晌没能说出话来,一时间气极反笑。
正欲再说什么,他忽而听得林间传来极轻的一声弦响。
裴时川按着姜岁岁的肩将她压低,一支短箭穿过马车的壁,贴着她发间掠过,疾速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