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怔住,神色有些惊异。
纵是前世她也并不知晓余蔓轻是何时有的身孕,竟现在就已经……
“裴府大房夫人一早听了这信便急火攻心,现在人都起不来了,”清荷蹙着眉,神色亦忧虑焦急,忍不住道,“姑娘,这不会是余家为了让女儿嫁入侯府故意放出的消息吧?”
姜岁岁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不会如此。
那余家管怎么也是个清流人家,嫡女所配也皆是门当户对,闹出这样的丑事,纵使相挟嫁入侯府,对他们来说也是弊大于利,恐怕连带着自家的其他女儿未来也要抬不起头。
何况余蔓轻在前世本是走的温柔小意的路子,所有的手段都是靠拢住裴诚的心来发挥的,若不是她昨日出手干预,余氏自然也不会想将这等丑事闹得满城风雨。
如今这未婚便珠胎暗结的消息一出,是再也回不了头了。
那么这消息,又会是谁传出来的?
姜岁岁凝眉沉思了瞬,目色暗下来。
难不成,自己前世所经的腥风血雨一遭,还有旁人的参与?
“姑娘,老夫人请您去容和堂一趟。”前厅小厮来通传道。
姜岁岁放下思绪,点头应了,央清荷为她梳妆。
父亲新丧,清荷只替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又取了一支银簪簪住。
那银簪旧而素净,压在乌发间,衬得她眉眼愈发清淡。
去容和堂的这一路十分安静。
侯府管教严,是绝不准下人议论是非的。
即便这样,姜岁岁也察觉到不少或同情或复杂的目光小心地落在她身上。
她没有过多动作,径直走向容和堂。
老夫人仍在堂上高坐,眉宇不展。
一旁的大房夫人甄钥头上覆了一条藏色织金抹额,哀哀戚戚地抚着胸口,面色看起来有些虚弱。
“我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孽障!”
甄钥攥紧手,重重砸在身旁的小几上,极深地叹息了一句,随即又看向老夫人。
“可是母亲,事已至此,是不能不决断的了!那余家也遣人来过了几次,这方才听母亲的,我都已经推拒过了,可京中传言不等人啊!”
老夫人闭了闭眼,面色沉得厉害。
姜岁岁走近,依礼福身:“见过老夫人,大夫人。”
老夫人瞧见她,神色霎时软了几分,朝她招手:“好孩子,过来。”
姜岁岁依言上前。
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