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才叫你受了惊,今日又出了这样的事。是裴家对不住你。”
“老夫人言重了,”姜岁岁垂着眼,声音轻轻的,“发生这样的事,自然谁也不愿的。”
她越是这样懂事,老夫人心里越不好受。
甄氏在旁拿帕子按着眼角,哽声道:“岁岁,我实在无颜见你。你父亲救过侯爷的性命,你母亲又与我是旧交,我原该将你当亲女儿疼的,谁知我竟养出这样一个混账东西来……”
“这个孽子,我恨不能亲手打死他才好!”
这话说得重,可姜岁岁心中并无甚波动。
打死自然是不会打死的。
裴诚是侯府的大房嫡子,是全家心尖上的宝贝郎君。他就算闯下天大的祸事,让家中人再气再恨,终究也还是要替他收拾残局。
姜岁岁前世就已经明白这个道理。
甄氏见她不语,眼泪落得更急:“我知你委屈。你……你父亲刚过世,母亲又病着,原是信得过我们裴家,才肯让你过来。谁知竟叫你遇上这样的事……”
老夫人皱眉,下了脸色:“你说这些做什么?”
甄氏却再也忍不住,转头看向老夫人,起身跪了道:“母亲,我也不想说这样的话!可如今外头的流言都传成那样了,余家又一早遣了人来。此事若再不想个法子解决,一旦落入圣听,诚儿以后的前途就都毁了!况且那余氏若当真有了身孕,总不能叫裴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啊。”
屋中檀香慢慢浮上来,烟气隔在众人之间,像一层薄冷的雾。
“他这个逆子,”老夫人拂袖,斥道,“毁了便毁了!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指望家里人帮他收拾。他能有今日的胆子,都是你一手娇惯出来的!”
“母亲!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
甄氏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过来看向姜岁岁,声音还在继续:“岁岁,你放心。那余氏出身低,又是这样的名声,断没有做正妻的道理。你是咱们裴家正经定下的媳妇,将来明媒正娶进门,谁也越不过你去。她若进门,也不过是个妾罢了。”
老夫人虽没言语,却也在看着她的反应。
不过是个妾。
姜岁岁眼睫轻颤,抿了抿唇。
这话耳熟,她从前也听过。
彼时老夫人握着她的手,苦苦哀求后又温声细语地劝她。甄氏在旁红着眼,说自己教子无方,日后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