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甚?不爱吃?”
忽如其来的一声,让南宫蘋回了神,她偷偷抬手,假借揉眼睛似的擦了擦,不想让人知道她刚刚哭了。
慕淮之火眼金睛,这些个小动作哪里能逃得过他的法眼,不等小哑巴拿起筷子,他已上前,微凑近了些看她的容颜,只见这丫头杏子一般的眼微微泛红,桃腮带露,竟似刚刚哭过一般。
此情此景,慕淮之有些不知如何,他是最怕女人在他面前哭鼻子的,本想不管她,任她自己哭去,哭够了也就罢了。
可一想,若是不管她吧,不知道她为什么事儿这么哭,如今她无父无母的,头上压着的嫡母又是个想推她去火坑的,她是恩师之女,他于是,动了些恻隐之心。
微叹了气,慕淮之便拿了块帕子,递给她,“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南宫蘋接手帕的手一顿,她以为王爷给她擦嘴巴的呢,这么一来,他是知道她刚才哭了么?她还以为他没看见呢,小姑娘家心思本就敏感,因此她有些害羞了……
爹爹阿娘不在了以后,她没在别人面前哭过的,这下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忙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哭。
慕淮之当然不信,见她有意隐瞒,也就没再多问,只自顾自吃了几口菜,随后又叫她吃两口长寿面。
她吃了几口,心想这碗长寿面虽做得很好,但味道终究与阿娘做的不像,何况她已吃了那么多吃的,现在早就吃不下半点东西了,因这是长寿面,她才特意吃了两口。
略微在雅间里坐了坐,有小厮进来斟茶,上好的西湖龙井,慕淮之递了一杯给她,她摆摆手,比划着手势给他看,他不知何意,只好又问子鱼。
子鱼解释:“娘子说她喜欢喝那种成色很深的茶,上回宋姨娘沏了一壶,在茶里加了些砂糖粉和牛奶,娘子喝了还想喝,只是她不知那是什么好茶。”
慕淮之便笑了,目视窗外星河点点,烟火人家,半晌才说:“那应是红茶,你喜欢这些?”
南宫蘋想了想,又比划,子鱼道:“娘子说她家里以前喝的红茶不是这个味儿,没宋姨娘那些好喝。”
慕淮之忽的想起近来京中命妇小姐们喜欢喝一种外邦进贡的红茶,那品种,大宴朝没有大面积种植,就是有,也只一两株存活,多半用来观赏用。
近来京中又流行起一种新吃法,在茶水中加入糖粉和牛奶,谓之“奶茶”,他尝过一回,齁甜,遂很不喜这种乱来的吃法。
原来女子都喜欢这种齁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