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日头西沉,南宫蘋依旧乐不思蜀,这神京城果是繁华,非同凡响,因此她见着事事都觉称奇,活像乡下来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实际上,南宫蘋七岁时才随父亲进京,原先父亲还未考取功名,在京中也只得租赁房舍住着,时常下雨就会漏水的那种屋子,如何能替一家人遮风挡雨呢?
因此父亲不肯让妻儿跟在身边吃苦,才令她和母亲在金陵老家住着,也好侍奉祖父祖母。
她的祖父在金陵虽算不上什么大财主,但也颇有家资,因此她在金陵住着那会儿也并未吃过什么苦头,只有一件,她的阿娘是妾室,因此头上还有正妻压着,偶尔会被嫡母奚落,好在那会儿祖母健在,做为主母,祖母还是很疼爱几个孙儿孙女的,并不偏心。
好景不长,祖母在她六岁那年去了,父亲的嫡妻薛氏当了家,祖父又因祖母过世,时常关自己在屋里念经礼佛的,渐渐也就不管世俗琐事了,由此,薛氏变本加厉,开始苛待她与阿娘,时常在衣食上短斤少两的。
原先祖母还在时,时常带了她上街,她喜欢什么,祖母便会买给她,可惜祖母仙逝后,再没人给她买那些小玩意儿了,嫡母薛氏也不准她再上街,她便不能上街了,只偶尔偷溜出去,将阿娘做的那些女红针黹活计儿拿去卖了换几个银钱使。
好一段日子,阿娘与父亲书信往来,从来报喜不报忧。
可她知道,阿娘时常在她睡着之后以泪洗面。
后来没多久,爹爹春闱通过,还拔得头筹是会元,只可惜后来殿试,爹爹没能做上状元,反倒成了探花郎……
阿娘看信时告诉她,爹爹是探花郎了,她为此竟哭了一场,阿娘问她为何要哭,她便说想看爹爹披红挂花骑马绕着街走一圈,那样好威风的!
阿娘听后笑了半天,和她解释,说不止状元郎,探花郎也是可以披红挂花骑马游街供人瞻仰的,她这才破涕为笑,心心念念想去京城看爹爹是如何披红挂花骑马游街,这么一连记了小半月,后来却渐渐忘了。
再后来,爹爹在京中供职,有了自己的府邸,便不再需租赁房舍,祖父把金陵的田产和店铺卖了大半,拿去给爹爹将府院修得气派些,再之后,爹爹派了车马来金陵,将一家老小接到神京。
爹爹眼皮子底下,薛氏不敢刻薄,她和阿娘也过了两年安生日子。
只是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爹爹和阿娘竟双双去了,此后她便在嫡母薛氏的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的过活儿。
原以为,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