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点着了香,闻着像是沉香。
南宫蘋抱着包袱立在门首,正打量着,倏然身后门合上,她惊了惊,由此不甚将包袱抖落开了一些,一两只药香囊滚落。
她忙不迭去捡,可一曲膝,又琢磨,应是先行礼为好,遂曲了腿下去,行了个闺阁女子见面时常行的礼,权当了事。
她并非随意,只因她在家时学礼仪,未曾有人教过她,见了摄政王这等身份的人该行什么礼,所以才唐突了。
幸好,摄政王似乎未有怪罪之意,他面色淡淡的,搭在膝上的那只手微抬,意思是令她起身。
她好久没有这般行过大礼了,在家时,她也就给祖父祖母行礼参拜时这么小心翼翼过,摄政王是第三个如此受她郑重一拜的人物了。
在看清摄政王那张脸之际,她是有些惊愕的,所以才有些失神,以至于忘记第一时间就行礼。
谁能想到那日她以为是小厮护卫的人,竟就是摄政王本尊呢?
纵然她只是闺中女子,也是听闻过摄政王的诸多事迹和威名的,犹记得爹爹也曾和她说起过,日后若是嫁人,定要嫁摄政王这般的好儿郎,当时她并不知何为好儿郎,难道就因为摄政王生得好看,家中富庶,所以他是好儿郎吗?
摄政王骑着马凯旋归朝那一日,她恰好和爹爹到东市一间绸缎庄收租子,只听街上锣鼓喧天的,没一会儿官兵就把街市围得铁桶似的密,谁也不准乱走,只准沿街看,她和爹爹便凑了一回热闹,那是她第一次见摄政王,只觉他好威风,状元郎都远不及他呢!
可惜那时她还小,不记事,对摄政王长什么模样已是记不清,所以那次见他在紫竹林练剑才没认出来,今日再见他,赫然才觉当日自己大胆。
他看着有些生人勿近,她这下不敢过去了。
慕淮之的桌案边摊着一卷古籍,乃是兵书,他闲来无事便会看看,其中各类诡谲阵法计谋他早已了熟于心,然出兵打仗并非纸上谈兵那么简单,若读几本书就能打仗,那人人都可做大将军了,实则每一朝,能打仗的良将都颇为难求。
今日得闲,他便在府上随意打发光景,但近日暑热难抵,府上多有中暑的,然都是些体虚年老者,也无甚大碍。
但他也颇为烦闷,只因吴管家方才拿了账本来与他对,发现有笔账目对不上,原本他对这些不甚在意,只是吴管家向来不容许府上人中饱私囊,遂要彻查。
府上少说也有百来人口,真查起来,免不了劳师动众,他府上又没个正经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