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语,只冷着一张脸,睥睨的神色,仪态举止竟不似小厮了。
先前他在练剑,起势如龙腾虎跃般凌厉飘逸,剑花舞得快而不乱,一股剑气激起竹叶纷飞,南宫蘋遂以为他是府上厉害的小厮,这才斗胆过来请他帮忙的,如今细细观察,才发现此人仪态不俗,哪里是小厮呀,约莫是摄政王的贴身护卫吧?
就像宫里的皇帝,出行得需禁卫军跟着的,就算只在宫中走动,也需御前侍卫护驾,大人物都是如此这般爱惜性命的,因此她想,摄政王也是这般,所以身边的护卫定也是武艺高强之人,此人绝非泛泛之辈,所以定是武艺高强的护卫吧。
思及此,南宫蘋只好从兜里掏了掏,只因她想着既是护卫,理应不似小厮那般好打发,得需些贵重之物与他,他才肯做事的,索性便一股脑儿狠下心,将祖父留与她的一枚玉佩拿了出来。
因他一副冷淡的脸色,她不想惹恼了他,便走到一旁捡了根竹棍,在空地上写道:“大人容禀,妾无意擅闯此地,只因画眉鸟跑了,万望大人施以援手,妾赠你祖传之物答谢。”
写罢,慕淮之依旧抿着着薄唇,脸色如冰,幽深如寒潭的眸子煞气极重,似乎极为不悦。
南宫蘋有些怵,见他不肯帮忙,只好走回去,将玉佩塞进他掌心里,打手势,是谢谢的意思,这句简单,人人都能看懂。
慕淮之睇她一眼,眸色还是冷淡,似乎不悦她的举动。
她骤然收回手,站远一些,因她想起来自己现在已是姨娘了,要与旁的男子有分寸才是,所以退后两步。
果然,慕淮之这时脸色方好些,踱步过去看她在地上写的字。
末了他轻轻哂笑,抬眸扫她一回,目光寒凉,她悚然一惊。
这人,有神仙之风雅姿态,却没有神仙容人之肚量,如此看来,他更像是入了魔的堕仙,威仪不减,却有些煞气在身上的。
他轻启薄唇,淡笑反问:“小哑巴,既是祖传之物,怎能轻易赠予他人?”
说着,他将玉佩掷在一旁空地,十分随意。
幸好,那空地都是软软的泥沙,玉佩不至于碎裂。
南宫蘋走过去捡了,瞪慕淮之一回,打手势道:“你这人好无礼。”
手势打完,她就跑。
当然,刚才的手势慕淮之自然没看懂。
南宫蘋想着自己似乎没有出格犯上之举,那人却十分无礼,心下有些不痛快,于是又转身跑回去,趁他在擦拭剑柄,便弯腰抓了一把泥沙往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