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入了腊月,一日赛过一日冷。
罗昭锦连着几日与宋钰用腊梅做冷香,香制好了,又无事做,日子到底无趣。
内廷的生活便是这般,总得找些新鲜,才打发得了时光。
这日罗昭锦看了鲁有德年货采购的统表,惊觉年关将近,竟又是一年过去。
年节里杂事总是多的,虽有属官去办,可她正愁无事,便想寻些要紧处盯一盯,当是打发时间。
是日,与宋钰点了家乐班子看戏,想着年节间有女眷往来王府贺年,这家班得要演好才是,她提前看看当是督促了。
府中有座二层戏楼,养了一帮女班。罗昭锦平素不爱听戏,但因内廷的日子无聊,偶尔也来坐坐。
每过来,总点那么几出,什么《思凡》,什么《小红娘》,什么《鹊踏枝》,尽是些婉转故事。
今儿想着考一考,特点了出《沉香救母》,果然便出了茬子——竟只一人功夫仍在,词曲皆都记得,其余人等可称得灾难。
这自是要罚的,连管这事儿的内使也跑不掉,一并挨了训斥,唯那不曾出错的一人得了五两银子的赏。
料理了戏班这出,一日便又混了过去,罗昭锦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想那家乐班子本就与外头正经戏班比不得,只求个年间莫在别家女眷面前露了屁股就是。
听说外头的戏班,唱得那才叫一个好,罗昭锦也曾想过出去看看,可惜肃王从不与她亲近,就更不会带她出去寻乐了。
嫁进王府五年,她只在第一年元宵出过一趟门看那鳌山灯,后来听说惹了肃王不高兴,便就作罢,此后莫说出府,便是中门都少过。
统的说来,上辈子直到她死,她也没出过王府大门,即便后来嗣子年幼,尚需她来主事,她也只是偶尔在承运殿垂帘听事,大多时候,都是由奉承太监与外朝长史府传话,把这偌大的王府管理下来。
“阿钰,你想出府走走吗?咱们去正经戏班子听戏。”罗昭锦忽然想出去。
重活一世,总得活出点儿不一样的。
宋钰被她这话吓了一跳,忙摇头:“这不好吧。”
“咱们悄悄去,不会有人知道的。”
宋钰:“怎会没人知道,除非鲁有德能把这后廷压得死死的,底下办事的全是他的人,你便是在外头歇一夜也不会有人晓得。可他如今新任,凡事都还要周朴安提点呢。”
罗昭锦实在想出去:“退一万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