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哀叹一声,戳了戳她脑瓜子:“你呀你,忘了不成。你这奉承太监的任免权是如何来的,还不是因为过了朝廷那关。你若敢往外边儿跑,没出事还好,若不慎跟哪个不该往来的往来了,你看你的日子还能有现在轻松么!”
罗昭锦被这话惊醒,出去的心思当即死了。
宋钰说得极对,正是因她胸无大志,过的是米虫日子,朝廷对王府内廷才放松了管制。
她再不提出去的事了。
晃眼又过得几日,仍是没甚新鲜,倒是肃王那边起了波澜。
这日收到朝廷回复,果然,并未准允挑选嗣子之事。
收到这等回复,金嬷嬷看得明白,不急不躁道:“你入山,是正合圣人心意的,可悠悠众口,他却岂能轻易允你。”
孟成煊:“嬷嬷说得是。事不算小,总得要请三遭,才能定得下来。”
金嬷嬷:“此事不急,倒是快年节了,这时候最易出乱子。七郎要留心着,也切记提醒王妃,凡事多留心眼。”
“嬷嬷说得是,我这便去提醒她一遭。”孟成煊便携了朝廷回信,直往凤翔宫去。
他方离去,在里屋歇着的苗春华咳嗽着出来:“娘?”
金嬷嬷惊见她一步三摇地扶门出来,赶紧上去扶:“我的乖,这样虚弱,怎还随便下床。”
苗春华不及应话,又猛地咳嗽几声,一张脸咳得煞白。
当年那场天行症候,她就此落了肺病,每入冬便咳嗽不断,喝再多的补肺汤也不顶用。
今儿肃王过来,她原该出去拜见的,却实在起不得身。肃王一走,她却卯足一股劲儿挣扎起来,着急地问母亲:“殿下要离府去?!”
先前金嬷嬷与肃王谈论此事时,将她支开了,这次以为她睡着的,便未避开,倒让她听了去。
金嬷嬷先不答,扶她回去歇着,见女儿不过下趟床,便折腾得一身虚汗,心疼不已。
又拧了热帕子来为女儿擦汗,才叹气答道:“是啊,时候已到,该入山大静了。”
“咳咳咳……”苗春华眼眶倏地红了,又狠狠咳嗽起来。
金嬷嬷见她这般着急,愈发心疼得紧:“你这又何苦……唉,也怪我,没早点发觉你竟生了这等不该有的心思,早早掐断才是。”
苗春华爱慕肃王。她自己也说不清,几时动的情,母亲又如何掐得了。
肃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