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结印,红光从掌心炸开,化作无数条毒蛇,朝虬髯客扑过来。
毒蛇不是真的蛇,是妖气化的,但被咬一口,和真的蛇一样疼,一样毒。
虬髯客不退。
他的剑在手中转了一个圈,剑风呼呼的,把毒蛇斩成两段。
毒蛇断了,化成黑烟,散了。
但更多的毒蛇涌上来了,源源不断,像潮水。
秦无衣从背后冲上来,一剑刺向般若多罗的后颈。
般若多罗头也没回,左手往后一抓,抓住了剑刃。
剑刃割破了他的手掌,血流出来,黑色的,散发着腐臭味。
但他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小姑娘,你的剑,太慢了。”
他手腕一转,秦无衣的剑被拧断了,断成两截,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秦无衣被甩出去,撞在栏杆上,又吐了一口血。
虬髯客的剑到了。
这一剑,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剑刃上闪着金光——不是符的光,是剑本身的光。
天外陨铁铸的剑,专克妖邪。
剑尖刺进般若多罗的胸口,从背后穿出来,钉在地上。
般若多罗低头看着胸口的剑,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但只是一瞬,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好剑。”
他说。
他伸出手,抓住剑刃,一寸一寸地往外拔。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黑色的,散发着腐臭味,流了一地。
但伤口在愈合——不是慢慢愈合,是那种——像水一样,流到一起,合上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虬髯客的脸色变了。
“贫僧说过,你的剑,杀不了贫僧。”
般若多罗拔出剑,扔在地上,叮当一声。
“因为贫僧,不是人。”
他双手结印,红光从掌心炸开,比之前更亮,更刺眼。
整个塔顶都在震,石板裂开了,裂缝从塔顶往下蔓延,像蜘蛛网。
虬髯客被震退了五步,撞在栏杆上,胸口一闷,嘴角溢出血来。
秦无衣爬起来,捡起断剑,又冲上去。
般若多罗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还不死?”
秦无衣没答。
她把断剑刺进般若多罗的腹部。
般若多罗低头看着腹部的断剑,眉头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