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衣的脸涨得通红,腿在蹬,手在抓,但抓不住。
“贫僧说了,你的剑,杀不了贫僧。”
虬髯客从背后冲上来,捡起地上的剑,一剑斩向般若多罗的头。
般若多罗松开了秦无衣,身子一侧,躲开了。
但虬髯客的第二剑已经到了,这回砍的是他的手臂。
剑刃划过,手臂断了,掉在地上,滚了两下,化成黑烟,散了。
般若多罗惨叫一声,金色的眼睛暗了一下。
断臂处没有血,只有黑烟,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他的脸开始变,从三十岁变成四十岁,从四十岁变成五十岁,皱纹一条一条地爬上来,像藤蔓。
虬髯客第三剑到了。
这一剑,斩的是他的腿。
般若多罗躲不开了。
剑刃划过,腿断了,他摔倒在地,挣扎着要爬起来,但爬不起来。
他的脸越来越老,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皮肤像树皮一样,皱巴巴的,干裂的,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你——”
他盯着虬髯客,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怨毒,“你以为杀了贫僧,就完了?”
虬髯客站在他面前,剑尖抵着他的喉咙。
“某家知道,你背后还有‘不死国’。
但今日,你先死。”
般若多罗笑了。
笑得很惨,嘴角咧到耳根,像一个裂开的面具。
“死?
贫僧不会死。
贫僧只是——回去。”
他的身体开始融化。
不是融化,是化——像蜡烛一样,从边缘开始化,化成黑水,流了一地。
黑水渗进石板的缝隙里,不见了。
塔顶的红光灭了。
妖阵破了。
城外,苏无为举着千里镜,看见塔顶的红光突然灭了,心里头一松。
但松了不到一息,又绷紧了——塔顶上,般若多罗的身体在融化,化成黑水,渗进石缝里。
那不是死,是逃。
“他没死。”
苏无为放下千里镜,手在抖,“死的只是一个分身。”
袁天罡的脸色铁青。
“分身?”
“对。
他在用分身替死,真身已经逃了。”
苏无为咬了咬牙,“但妖阵破了,先攻城。”
他调用系统——“检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