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红色袈裟,袈裟上绣满了符文,金色的,在红光中闪闪发亮。
他闭着眼,双手结印,悬在半空,双脚离地三尺。
他的呼吸很慢,慢得像冬眠的蛇,一息,两息,三息,才吸一口气。
秦无衣握紧剑,冲上去。
般若多罗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不是那种“金色”的金色,是那种——像熔化的黄金倒进眼眶里的金色,亮得刺眼,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看了秦无衣一眼。
就一眼。
秦无衣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不是被定住了,是那种——被人从身体里推了出去,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动,但控制不了。
她的手在抖,腿在抖,浑身在抖,剑举在半空,砍不下去。
“小姑娘。”
般若多罗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叶,“你的剑,杀不了贫僧。”
他伸出手,隔空一弹。
秦无衣被弹飞了,撞在塔顶的栏杆上,胸口一闷,一口血喷出来。
她咬着牙,爬起来,又冲上去。
般若多罗又弹了一下。
她又飞了。
这回撞在石板上,额头磕破了,血流了半张脸。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耳朵嗡嗡响,浑身像散了架。
但她又爬起来了。
般若多罗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不怕死?”
秦无衣没答。
她握紧剑,又冲上去。
这回她没被弹飞。
虬髯客到了。
他的剑从背后刺来,快得像闪电,直取般若多罗的后心。
般若多罗头也没回,身子一侧,躲开了。
剑尖擦着他的袈裟过去,划出一道口子,袈裟上的符文暗了一下,又亮了。
“虬髯客。”
般若多罗转过身,看着他,“你在西域的时候,贫僧放了你一马。
你不感恩,反倒来杀贫僧?”
虬髯客冷笑。
“放某家一马?
你那日若不是急着逃命,会放某家?”
般若多罗也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淡得像画上去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眼睛没动。
“你说得对。
贫僧那日确实在逃命。
但今日,贫僧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