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肖家能将幼子肖少卿安稳留在边关、而不是作为人质和向太宗投上的“诚意”被留在京中监视,竟然,竟然是……
“我就说——姑母曾经反复疑惑:太宗和皇室的男人一样,在乎他的脸皮。当年楚家拿出的证据,虽然离谱,但也不是没有‘合理之处’,因而有些本有疑虑的臣子才没有出声质疑。”
“可是我们裴家并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所谓的让人心存疑虑的‘叛国证据’,又是从哪里凭空出现的呢?”
“这次,祖父的旧部为了当年的情谊,冒着生命危险才艰难发现——原来,原来这些伪造的证据,居然出自西北肖家!”
“肖家的老将军参与了伪造证据,而当时不过五六岁的那个肖将军——我呸,那个肖少卿!他居然也在大人的教导下写了一封‘童言童语’的举报!”
在长辈们曾经其乐融融的荒寂正堂,从来说话缓声慢语的望兰发出了痛彻心底的哭号。
太荒唐了。
她想。
太宗要脸,即使谁都知道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诬陷,但他还想要保留点当年太祖的期望,弄出了“来自边境的证据”。
只可惜,敬国公这个“贤臣”是真的贤臣,他们一家效忠的“明君”太宗,却不是明君,至少在这一件事情上,绝非贤明。
望兰没见过这些冠冕堂皇的大人物,却能想象出当年一身明黄的中年帝王,耷拉着他阴郁的眼皮,晃着一纸诉状,对满朝文武轻哼的样子:
“一个孩子都有如此慧眼,难道这样的赤子之心也是假的吗?”
去他祖宗的赤子之心!望兰心里恨不得撕了肖家如今唯一的血脉。
“表姐!”
镜光刚要放下带着干涸红褐色血迹的书信去扶浑身战栗的望兰,就被望兰的下一句定在了原处:
“你接着看,表妹!看后面的那几张!”
望兰几乎要哭得背过气了。
明明是六月如火的天,镜光的双手却在一寸一寸地变凉。她觉得完全不想喝刚刚长意提到的冰果酒了,因为她的全身都要被泡在冰窖里了。
后面的皱皱巴巴的信件又写了什么呢?
镜光看到那直白的话语时,一瞬间不敢相信,她“唰”地一下抬起头来,又环视了一圈“皇恩浩荡”的对联,只觉得滑天下之大稽。
——“大小姐,我们这些老兵尽力了,我和我夫君友人们,只能打听这些了。”
——“当年老大人蒙冤而死的事情后面,除了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