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信件滑落,落入了不知哪年哪月的座上珠玑、堂前烟霞。(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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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越古楼的烛光依旧长明。
再三对几乎晕厥的表姐保证会想办法的镜光,几乎磨破了嘴皮子,才让莳雨培雾还有王嬷嬷一众同意去外间休息。
拔步床连带的妆台上,镜光一股脑将自己惯用的精巧钗环扫到一边。
她点燃了明亮的蜡烛,烛光透过透明的灯罩在镜光的纱衣上投射出了天宫云影。
但镜光并没有分心端详灯罩上飘忽云端的神妃仙子,而是简单把长发束好,在妆台前的椅子上盘膝沉思,沉思要怎么对付这个,肖少卿。
说他家目无法度、逼迫良家女子、草菅人命?
这个理由,皇室会给个说法,但只要不是那种刚正不阿到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的皇帝,还真不会在乎。
就连承德帝的妻儿,皇后和她的二皇子逼着自家亲戚姑娘服侍大皇子、贤妃欢欢喜喜留下自己的大公主却硬抢走王家的姑娘……
这些事情都没人在乎,承德帝又怎么会真的把“强抢民女”这种根本影响不了他的统治的事情放在眼里?
而且,姓徐的这些皇帝,一个个的,别说“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了,怕不是眼睛里面全是大沙漠吧!
镜光撇撇嘴。
打蛇打七寸。
既然上个理由不行,那就让她添添油加加醋,直接把肖家,摁死在承德帝最在乎的地方,让皇帝就像当年的太宗一样,把一个武将世家瞬间变得灰飞烟灭。
皇帝最在乎的,就是皇权,就是他屁股下面那张金光闪闪的龙椅了。
一抹顽皮的夜风透过透气的烟罗窗帐,将石榴灼灼、桂花灿灿的拔步床前梅子青和杏子黄相间的纱帘吹出了一点清风窥视的缝隙。
在影影绰绰的缝隙里,一碧玉年华的俏丽女子正手执彤管,在眼前的白纸上添添补补、删删改改。她的眉心紧蹙,两侧的酒窝也变成了一条短短的平直线段。
镜光反复在心中斟酌,要给肖家扣上“谋反”的大帽子,需要如何行动。
一个肖少卿,以后肯定是不能骑马行军了,但承德帝和前面的太宗一样,是个拿了好处还要自命清高的大伪善人,只要不是忍不下去,就肯定要给自己蒙上一个不伦不类的“无辜”面具。
——就比如,他还天天营造“皇帝宠爱贵妃、贵妃辜负皇帝心意”的恶心人设呢!
所以,面对“为国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