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雨又转头看向正低头收拾碗筷的二哥陈建林:“二哥,明天你也一起。”
陈建林利落擦干手上水渍,没多问,只说了一句:“好,我去。”
一家人不再多言,各自散了。
陈诗雨走出厨房,站在院子里。
天已经黑透了,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她正要转身回屋,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而急促的敲门声。
陈诗雨脚步一顿。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还是走过去,轻声问了一句:“谁?”
门外没有人应答。只有风穿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陈诗雨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拉开门闩。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门缝下塞着一个叠成方块的纸片。
陈诗雨弯腰捡起来,转身关上门,借着屋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展开。纸上写着一行字。她攥着那张纸条,快步回到自己屋里。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她把纸条凑到灯下。
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陌生,却写得工工整整:
“药圃的事,小心王二狗的亲戚。”
陈诗雨瞳孔猛地一缩,她攥紧纸片,指尖发凉。
这人是谁?怎么知道药圃的事?为什么要提醒她?
陈诗雨脑子里乱糟糟的。药圃是她背着所有人偷偷搞的,连家里人都没说。
可这纸条上的意思,分明是有人知道了,而且知道得很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诗雨就起来了。
陈婆子已经在厨房忙活,见她这么早,愣了一下:“咋起这么早?”
陈诗雨擦干脸,“我今天跟二哥三哥进山。”
陈婆子没多问,只是叮嘱:“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吃过早饭,陈建宇就过来了,看着陈诗雨:“现在走?”
二哥陈建林这会已经等在门口。
“走。”陈诗雨背上小背篓,又拿了把柴刀。
兄妹三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清晨的山风裹挟着林间湿气,晨雾缭绕在竹木之间,山路蜿蜒,陈建林、陈建宇两人一左一右护着妹妹。
三人避开人来人往的浅山便道,专往崖壁阴面、溪谷旁、竹木混生的背阴处走。
陈诗雨停在一处湿润的岩缝边,指着丛中贴着石面生长的植株:“这是三叶青,咱们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