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摘下一小节藤蔓,递到两人眼前:“真的三叶青掐断根茎,内里洁白,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味。很多人会把普通绞股蓝当成它,但绞股蓝叶片边缘锯齿更密,口感发苦,和这个完全不一样。药铺常年收干货,行情一直不错。”
两人凑近反复端详叶片、触摸藤蔓,把特征牢牢记在心里。
再往前走几步,溪涧两侧的潮湿地带,丛生着成片矮株绿植。
“这是积雪草,偏爱南方山间的阴湿水土,贴地蔓延生长,叶片像小小的铜钱,边缘带着浅圆齿。”陈诗雨蹲下身讲解,“它耐阴喜水,只长在溪水边、腐叶厚的地方,晒干后是常用药材,镇上药堂收得量大。”
每认出一种,陈诗雨都结合山地的水土特点,讲明生长位置、外观区分要点、气味特征,还特意挑出外形相似的野草做对比。
陈建林看得仔细,默默在心里比对记忆。陈建宇一边看一边小声复述要点,学得格外卖力。
三人一边辨认,一边采收,动作轻缓,尽量不损伤植株根系。
等走到岩壁合围、竹木遮蔽的隐秘坳地,眼前那片藏在石缝与阴湿土坡间的药圃终于显露出来。
之前移栽的药草存活大半。
站定后,陈诗雨转头看向身侧的二哥三哥,神色褪去平日温和,变得异常郑重。
“带你们来这儿,是要跟你们交底。”陈诗雨声音压得极低,“昨夜有人半夜往家门缝塞了张纸条,提醒我小心王二狗的亲戚,他们盯上药圃。更确切地说,是我们家被人盯上了。”
陈建宇后背一凉:“那……那送信的人是帮我们的吗?”
陈诗雨冷笑一声,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三哥,你记住,平白无故的善意,最可疑。这人知道我私种药圃、知道我们和王二狗的恩怨。他不露面、不留名,只悄悄递一句警示。藏在暗处,却一直在盯着我们家的一举一动。”
一番话说得陈建宇心头发凉,彻底醒过神来。
陈建林面色沉得厉害,低声追问:“那对方现在目的是什么?”
陈诗雨摇头:“不知道。二哥、三哥,你们仔细看看,这里有被人踩过点的痕迹吗?”
听见她的话,二哥陈建林立刻上前两步,弯腰仔细扫视四周。
这片地挨着村后的杂树林,平日里少有人来,杂草长得杂乱丛生。
陈建林拨开半人高的狗尾巴草,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