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小女子可真害怕呀,吴大爷好大的威风啊,亲娘舅是吧?‘无仁义’是吧?真是个好名字,嗯,我记下了,有机会可定要当面见识见识这位录事。那么,在吴大爷处置我跟这无名小吏前,可否允小女子问问,你又想对这汤婆家做什么呢?谁允许你光天化日来抢劫的呢?”
霍兰说话时虽是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语气虽弱却透着锋利,在场只有长孙无为能听得出她冰冷语句下如烈火般的愤怒,不免勾唇一笑。
此情此景令吴子兴大为不爽,他觉得眼前两人态度不对却又说不出哪不对,只得挺胸抬头为自己继续搭台:“切,这县内外谁人不知他汤福生五年前把祖宅并两亩薄田抵押给我换他老娘的救命钱!可惜了,这母子二人呐一个福薄一个命薄,当老娘的两年前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呢前两日又病死了!我可是大善人呐,本来半月前就该带人抄家让汤家还债的,硬是拖到今日。喏,契约在此,上头还有他汤福生画的押呢,就是他从地底下爬出来做鬼也得认!”
“就是!”吴子兴带来的一伙人身上挂着“战利品”,一个个形容猥琐地站他后头耀武扬威,看得霍兰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一群垃圾,没根的东西,什么玩意儿!”
吴子兴等人听不清,内功上佳的长孙无为听了个清清楚楚,这等惊世骇俗的语句竟出自大家闺秀之口,差点让他没能绷住表情,但眼底流露出的却是欣赏。
昨日他便觉着这霍家小姐有趣,今日厚着脸皮跟来倒真不虚此行。
“行啦,小娘子,别站在那嘴硬了,早点从了我吴大爷成我第……第三房小妾,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可别再继续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别被这穷酸小白脸蒙骗,他能护着你?爷要想让他滚蛋,他明儿就得扒了这层官服。”吴子兴以为看上的霍兰被长孙无为护着,便以为这二人有私情,看向长孙无为的眼神带着嘲讽和怨毒。
而这一回不需霍兰开口,长孙无为乜着他玩味讥讽:“哦?吴大爷的亲娘舅这般厉害?下官,好怕啊。”
“噗——”霍兰捂嘴一笑,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在学自己阴阳怪气,实在绷不住,谁让那吴子兴蠢得令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