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裴晗奕派出的暗探传来密信,安阳世子陆承毅草菅人命,累积已久的民怨爆发,连同聂家往日的罪行一并被挖了出来。
他拿着密信匆匆赶往后院,将这消息告知陆繁音,本以为能换来她半分欣喜。
从前他只当她是刻意隐去了自己的娇纵,却未曾探寻真正的缘由,娇惯的公主再如何刻意逢迎不该是那般,直到他知晓了她的过往。
才知那些无意识露出的防备与谨慎从何而来。
他不知道他的阿音是怎么承受着一切,在吃人深宫之中艰难求生,为了自己的母妃与阿弟甘愿孤身一人远去千里之外的南昭。
此时再想起过往种种,他只有无尽的悔恨,恨自己当初被愤怒蒙蔽双眼牵连无辜,恨自己看不清内心,也恨自己为了一己私欲将她置身险境,如今这一切都是他做下的孽,该由他偿还。
“阿音,”裴晗奕走至她的身前,俯身替她挡去有些刺眼的光,“探子传来消息,承琸前两日被你父王派往边境谈和。”
听到熟悉的名字,陆繁音终于有了些反应,转过头茫然的看着他,眸光潋滟的杏眼早已失去往日的神采,静如一滩死水。陆承琸的名字让它泛起半点涟漪又很快消散。
裴晗奕见此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如千万根看不见的银针凌迟着的他的心。他压下快要喷涌而出的酸涩,强装镇定自顾自地说着无人回应的话语。
这场无声的较量中,裴晗奕最终先败下阵,府中渐渐多了人,原本整日悄寂无声的府邸多了几分人气,然而陆繁音的情况并未好转,裴晗奕急得请来神医软硬兼施将人留在府中为她看诊,神医只是长叹一声,重复着那一句“心病无解”。
裴晗奕刻意逃避着,他不愿放手,他知道若是放阿音离开,她便会用尽一切办法从他的世界中彻底消失。可若是强留,也只是留下一具失去灵魂的□□,此时他如同荒漠中的行人,看不清前方。
绝望之中,他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她能唤醒阿音求生的意志。
若是她也做不到,那便放陆繁音离开,至少能让她好好活下去,哪怕不在他的身旁。
可是阿音,能否再给我一次希望,将你留在身旁。
第二日一早,裴晗奕便独自一人出了府,匆匆赶回京城,径直驶往太子府邸。
那日他在宫中偶然听到帝后商谈立储一事后,未过几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