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起帐幔,又飘然落下,眼尖的一人得见马车中贵人的相貌,十分震惊:“长公主殿下?”
“说什么胡话,长公主嫁去南昭都快一年了,怎会在此?”
“是啊,你眼神也忒不好了。”
……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反驳着他,他悻悻回道:“可能是我看走眼了。”
未过多时,马车行至城门,守卫查验过令牌,守城将领亲自护送出城,行至城外二十里处,队伍忽得停了下来。
陆繁音掀起帐幔本想询问车旁的侍卫,却见一袭玄衣的裴晗奕策马缓缓而来,发髻高束,发丝轻晃,神色虽是如常,眼神却晦暗不明。
她神色一顿,眼中划过几分复杂的情绪,半月未见,裴晗奕似乎清减了几分,眼下那抹乌青昭显着他的疲惫,陆繁音撇过脸闭上双眼,将自己从对他的注视中强行抽离。
未过片刻,马蹄声至,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再次响起。
平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落寞与歉疚。
“阿音,我寻了你许久。”
陆繁音不答,但他语气中散不开的疲惫仍旧让她心尖一颤。
她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苦笑,笑裴晗奕装的这般情深,也笑自己为何还会为这谎话有半分的停滞。
若是从前,她必定会陷入这温柔的“陷阱”,可如今,她看清了一切,对裴晗奕,她再无半分可信。
回程途中,陆繁音刻意忽视着裴晗奕的存在,也鲜少与旁人交谈,多是望着车窗外发呆,不多时泪流满面。
裴晗奕每每见此,有些手足无措地递过手帕,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握着手帕的指尖微微颤抖,原来他对阿音知之甚少。
手中的那张手帕最终会如他一般,被人视而不见,因为厌恶他,连带着他所给的一切都会被她厌恶。
杏色的手帕被人死死握于手中,而后被人轻置于一旁,裴晗奕看着陆繁音的侧颜久久未动。
只要阿音还在他的身旁,一切就不算太糟,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他有大把的时间留住陆繁音,终会等到她回心转意的那一日。
半月后,马车并未驶向南昭皇城,而是在距皇城百里外的宣宁郡停了下来,待城车门打开,裴晗奕先行下了车,向身后之人伸出了手,陆繁音确实一眼未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