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白城没有城主。”
陆怀真猛地抬头。
萧天策声音很平。
“粮、水、战、刑,分开管。夜巡卫守墙,药婆管伤病,粮水由各街推人共管。童弩营不上墙。通敌献童、私锁城门,按旧律审。”
秦铮跪地抱拳。
“是。”
药婆在骨殿门口头也不回地骂:“跪什么跪?去烧水!”
秦铮一愣,随即爬起来。
白城人群里,第一次响起很轻的笑声。
笑声很短。
却是真的。
陆怀真却像被这笑声抽了一鞭。
他猛地挣扎起来。
“你们敢!白城城印还在我手里!没有城印,粮仓打不开,水井打不开,骨库也打不开!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活?你们什么都不懂!”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笑声消失了。
陆怀真喘着粗气,脸上又浮出一点病态的得意。
城主府统治白城二十年,靠的从来不只是弩和刀。
粮仓、水井、骨库、药室。
每一道门都有机关。
每一道机关都有城印。
陆怀真把那枚城印藏得很深。
他原本准备拿它和黑塔谈价。
现在,他拿它和白城谈命。
秦铮脸色难看。
“城印在哪?”
陆怀真咧嘴笑,嘴角还带着血。
“你求我。”
秦铮一脚踹在他肩上。
陆怀真痛得蜷缩,却笑得更狠。
“打啊。打死我,所有机关三日内自锁。白城没水没粮,我看你们拿什么等黑塔来。”
人群再次紧绷。
这一次,连药婆都停了手。
她知道陆怀真没有完全撒谎。
白城所有生存物资都被城主府分层锁住,二十年里,没有人能绕开那些机关。云知微当年垒墙、开井、立骨库,是为了防外敌;后来陆怀真把这些东西全改成了防自己人。
这才是最毒的地方。
萧天策看着陆怀真。
“城印。”
陆怀真盯着他,声音嘶哑。
“放我走。”
萧天策没有说话。
陆怀真以为自己终于握住了筹码,急促道:“让我带二十个人离开白城,再给我十日粮水。我会把城印放在城外第三根骨桩下。萧先生,你很强,但你不懂机关。你也不想看着云主刚回来,白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