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照站在墙根,看着这一幕,忽然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他不想哭。
可他忍不住。
秦铮把刀收回鞘里,声音低哑:“都听见没有?先救人。”
夜巡卫齐声应下。
那声音不大。
却比昨夜任何一声守城号令都稳。
萧天策背着云知微走到城墙下。
药婆跌跌撞撞冲过来。
她看见云知微的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云主……”
云知微勉强睁眼,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妇。
看了很久,才轻声道:“小药?”
药婆瞬间跪了下去。
她已经很老了。
可这一声“小药”,像把她一下叫回二十多年前。
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在白城废墟里背药篓的小姑娘,跟在云知微身后,笨手笨脚学接骨。
“我老了。”药婆哭得满脸都是泪,“云主,我老了。”
云知微看着她。
“活着就好。”
四个字,让周围许多人瞬间红了眼。
萧天策把云知微交给药婆。
“救她。”
药婆抹了一把眼泪,声音立刻变得利落:“抬骨殿!烧净水!所有药囊拿来!阿照,别杵着,去叫人!”
阿照拄着骨拐,跌跌撞撞往里跑。
白城像被这一声唤醒。
人群动了起来。
萧天策这才转身,看向被押下墙头的陆怀真。
陆怀真被按在碎骨前,嘴唇哆嗦。
“萧先生,我只是……我只是怕白城毁了……”
萧天策看着他。
“你怕的不是白城毁。”
陆怀真一僵。
“你怕没人继续听你的。”
陆怀真脸色彻底惨白。
萧天策抬头,看向白城众人。
“白城立过旧训,人若可换,人便非人。”
许多人低下头。
萧天策继续道:“今天我再加一条。”
城内静得只能听见火盆里兽油燃烧的细响。
“城门,不准锁自己人。”
这句话落下,秦铮眼眶一热。
药婆背对人群,手里还在处理云知微的伤,肩膀却微微颤了一下。
萧天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