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策抬手。
秦铮以为他要杀人,下意识上前半步。
萧天策却只是走到城墙旁那座断裂的绞盘前。
绞盘内侧,有一块半掌大的黑色骨盘。
陆怀真的笑意僵住。
“你做什么?”
萧天策伸出两指,按在骨盘边缘。
无垢罡气没有爆发。
只是以极细的波段渗入骨盘内部。
咔。
骨盘深处传出一声轻响。
萧天策闭着眼,指尖沿着纹路缓慢移动。
他在听。
机关也有骨骼。
榫卯有咬合,锁簧有松紧,阵纹有脉冲。城印只是钥匙,不是门本身。
只要是门,就有受力点。
咔,咔,咔。
连续三声细响。
墙内某处,传来沉重的水闸开启声。
紧接着,街道尽头有人惊呼。
“水井开了!”
又一声。
“东仓也开了!”
陆怀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萧天策收回手,看向他。
“你把白城当锁。”
他声音很淡。
“我专拆锁。”
这一次,再没有人动摇。
陆怀真瘫在地上,像被抽走了脊梁。
他终于明白,自己握了二十年的那点权力,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块挡路的朽木都算不上。
萧天策没有笑。
他抬头看向西北。
灰雾深处,第三道骨钟残光仍在亮。
黑塔已经知道潮眼闭合。
也知道云知微回到了白城。
远处,像有某种巨大的门,在缓慢打开。
秦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一变。
“萧先生,那是……”
萧天策道:“黑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拳。
骨门碎了。
但真正的门,还在前面。
而这一次,黑塔不会再派猎王。
它会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