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下一息。
万斤骨门向内轰然爆碎。
碎骨如炮弹般砸进白城街道。卡住绞盘的几名护卫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当场昏死。黑木绞盘崩裂,三根骨栓断成数截。
烟尘翻滚。
白城死寂。
萧天策穿过满地碎骨走进城门。
他没有立刻上墙。
而是转身回到黑石旁,重新背起云知微。
然后,踩着被自己砸碎的骨门,一步步走入白城。
那些原本因恐惧而动摇的人,看着这一幕,忽然说不出话。
他不是不能砸门。
他只是先把云知微放好。
他不是进不来。
他只是给了白城一次自己开门的机会。
陆怀真瘫坐在墙头,脸色比死人还白。
萧天策抬头看他。
“下来。”
两个字。
陆怀真浑身一抖。
秦铮已经带人冲上去,把他和几个亲信按住。
这一次,没有人再替陆怀真说话。
哪怕那些刚才动摇的人,也低下了头。
不是因为他们忽然不怕黑塔。
他们依旧怕。
怕得手脚发凉,怕得连看向灰雾的勇气都没有。
可有些怕,在另一种东西面前会变小。
他们看见萧天策满身是血地回来,看见他先把云知微放在干净石头上,看见他砸开城门后没有第一时间杀陆怀真,而是回头把那个轻得像枯枝的女人重新背起。
白城人太久没见过这种人了。
强到可以不讲理,却偏偏还讲。
疼到站着都像会倒下,却先顾背上的人。
一个卖炭的汉子忽然走出人群,把手里半袋兽骨炭放到药婆身边。
“药婆,烧水用。”
他声音很粗,像是怕别人笑话,说完就低下头。
第二个人也走出来。
是刚才那个抱孩子的女人。
她把孩子推到身后,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用兽皮裹着的干药根。
“我家只有这个。以前孩子发热,您说能吊半口气。”
药婆回头看了一眼。
眼睛红着,嘴上却不饶人。
“这么点药根也好意思藏到今天?”
女人愣住,随即哭着笑了。
“以后不藏了。”
更多人动起来。
有人去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