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真看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已经油尽灯枯。
恐惧稍退,胆气反而上来。
“萧先生。”他隔着城墙喊,声音里带着伪装出来的悲悯,“你若真为白城好,就别进来。你带云主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白城承受不起黑塔的怒火。”
城墙上,有人脸色动摇。
不是忘恩。
是怕。
源海把他们吓了太久。
萧天策抬头。
隔着高墙,目光落在陆怀真脸上。
没有怒。
只是冷。
那种冷,让陆怀真刚刚生出的胆气瞬间塌了一半。
萧天策弯下腰。
他没有冲墙头说话。
而是把背上的云知微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黑石上。
动作很慢。
很小心。
他把风衣边角替她压好,避开伤口,又低声说了一句:“等我一下。”
云知微醒着。
她看着他,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杀太多人。”
萧天策道:“看他们。”
云知微闭上眼。
她知道劝不动。
萧天策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高达十几米、重逾万斤的兽骨大门。
秦铮在墙头急喊:“萧先生!城门被锁死了,我去想办法!”
萧天策没有抬头。
“不用。”
陆怀真心里一寒。
“拦住他!弩手!弩手准备!”
没有人动。
夜巡卫不会对萧天策举弩。
童弩营的孩子们更不会。
只有几名城主府亲信抬起短弩,却手抖得厉害。
萧天策走到骨门前。
这扇门曾挡住兽潮,挡住灰雾,挡住黑塔猎队,也曾被陆怀真拿来挡住归来的云主。
萧天策右腿后撤半步。
腰腹肌肉向内收缩。
丹田内残存的最后一缕无垢罡气,被他挤压进右拳指节。
右拳抬起。
破军。
开山。
一拳凿出。
没有光影。
没有真气外放。
拳锋接触骨门的微秒,纯粹质量与动能顺着兽骨纹理呈扇形向内传导。
咔。
沉闷断裂声从骨门中心响起。
裂纹如蛛网般扩散。
陆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