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琪琪不在浮州,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来盯着奚娴月。
莫敬轩知道,这个时候奚娴月会自我封闭,不愿意跟人交流,不愿意动弹,甚至不想吃饭喝水,所以他买了很多食材来。
莫敬轩就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他冷漠又寡言,没办法安慰和开解奚娴月。他能做的,就是看着她,别出意外就好。
奚娴月给自己的病症取了个名字,叫冬眠期。她希望自己睡一觉起来,又是一个春天。
一直到晚上六点,天色渐渐暗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一线微弱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奚娴月蜷在床上,一动不动。
房门被轻轻敲了敲,她没有应。门还是开了,有人走进来,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他没有开灯。
奚娴月的视线在黑暗中慢慢聚焦,看见一个人影走到床边,停了一下,然后俯下身来。
“……阿月。”
是霍缺。
他没有走。
他蹲在床边,俯身看着她,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光,把她脸上的倦怠和空洞看得清清楚楚。他咽下了满腔的心疼,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起来吃饭吧。”
奚娴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慢慢转动眼珠。
“你怎么还没走?”她的声音哑哑的,没什么力气。
霍缺蹲下身,和她平视,一本正经地说:“我能放心走吗?外边一个混黑社会的,刚才还说要揍我呢,我怕他欺负你。”
他说得煞有其事。
奚娴月沉默了一下,慢慢说了一句:“他打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