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缺一本正经地点头:“我怕他打你啊。”
奚娴月对他胡说八道的说辞感到无语,但嘴角还是动了一下,那一下不算笑,但总算有点活人气了。她问:“饭谁做的?”
霍缺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不愿:“……他。”
所以,莫敬轩是来当保姆的,不是来揍人的。
“起来吧,去吃饭。”霍缺语调温柔,低声哄道,“我看他手艺还不错,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奚娴月懒洋洋的,眼皮又垂了下去:“不饿。”
霍缺的表情严肃起来,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你饿了。只是你的情绪已经压制了其他的感官,你的胃都快饿死了,它只是不能说话,不能抗议,你就要这么忽视它吗?”
奚娴月提不起兴致,觉得他啰嗦,又有点搞笑。她闭着眼睛说:“我说不饿就不饿,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真不吃?”霍缺说,“实在不想吃也没关系,那我让人来给你打两瓶葡萄糖好了。”
奚娴月睁开眼瞪他:“你是不是有病?”
霍缺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今早还说我人美心善,现在就说我有病?”
奚娴月看了他一眼,又别开脸:“你想干嘛?”
霍缺面带笑意,声音却温柔得不像话:“我想你起来吃饭。”
奚娴月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你走开,行吗?”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也不想让他看见这样的自己。影响她光明伟岸的形象,以后再和他谈生意就难了。
霍缺看着她,没有动。
他没有强迫她,只是说:“好,我出去。你想吃了再吃。”
他今天的声音格外温柔似水,就算插科打诨地开玩笑,也显得小心翼翼的。
奚娴月能感受到,他在惊怕些什么。
她厌倦这种感觉。
房间里依旧黑沉沉的,又阴暗又压抑,像一口不透气的棺材。
奚娴月忽然开口了。
“我有病,你知道了。”她不是问,而是陈述,语气很平。
霍缺一愣。
他心里狠狠一抽,疼得好像要裂开,又恨不得把孟聿和白泠,还有那些中伤她的人大卸八块。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蹲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
奚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