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顶消失了。
河面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欣怡跪在青石台阶上,手里攥着那支刻着“王昭”的竹笛,盯着那片黑沉沉的河面。
一秒。两秒。三秒。
钟声响了。
不是从寒山寺传出来的。是从河底下传出来的。一声。又一声。又一声。三声。
然后,彻底安静。
林欣怡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竹笛。笛身上,王昭的名字在发光。不是路灯的光,是它自己的光。青白色的,像月光。
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陆知舟。
他没有说话。站在台阶最上面,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冷的。但林欣怡不觉得冷。
她站起来,转过身。
“他走了。”
陆知舟看着她,把外套递过来。
“你还好吗?”
林欣怡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竹笛。光灭了。但名字还在。刻在竹子上,像刻在石头上,像刻在时间里。
“走吧。”她说。
她走上台阶。没有回头。
身后,河面黑得像一面镜子。没有船,没有人影,没有钟声。
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王昭的名字,从此不在河底了。
在她的本子里。在竹笛上。在她往后余生的每一次想起。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