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义。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捂住脸,闭着眼睛等那滚烫的酸胀的热意过去。然而它来势汹汹,年复一年的滚雪球一样,在那天夜里终于砸了下来,我整个胸腔都一片滚烫的热意,涨得我浑身又热,又冷,最后都化成粘稠的堵在我喉咙里的一声再也叫不出口的父亲。我躺在车前盖上压抑着不哭出声来,我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指,侧躺着蜷起来,哭得像回到五岁那年。傻逼一样。就在那个沙漠里,那个无人区。眼泪流到我头发里面,流到车盖上,经过的地方都滚烫。操他的,我想到他的时候准没好事。我就这样躺着,在凌晨的星空,彻骨的寒意和沙漠呼啸的风声里,等来天堂投下日出的第一道光。
然后我起来,走到不远处一棵约书亚树前。它扭曲的枝干背后是初升的太阳。我的靴子陷到沙地里,黄沙柔软地裹着我的鞋面,我靠着树干抽烟,从那些枝桠之间勾勒太阳的轮廓。它金色的光晕,它46亿年的生命。我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它薄薄一片,边缘锐利。我掂了掂它,拿着它走到车边。我叼着嘴里的烟,在银白色的车身上划过,沿着它流畅优美的线条,闪光的银色漆面,我用力而快速地划刻下我的名字。L.P.L 三个巨大飞扬的字母在它左侧车身上,在阳光下面,露出底漆,明显深刻得如同名贵白瓷上的裂纹。对我来说,这辆车,从此与其他不同。
————
回到洛杉矶已经上午十点多,我开进市区,熟悉的堵车和人流。我这辆车太显眼,在外面停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