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志,你来得正好!这个人,我们厂面点车间的组长孙丽,她下班后在巷子里堵我,威胁我,不准我去上班,要把我的岗位让给她堂妹!”
“我不答应,她就想动手!你看看,我这衣服都被她抓破了!”
她说着,还把被孙丽挣扎时抓乱的衣领扯了扯,露出里面的衬里。
那年轻的保卫科人员被这突发的状况搞懵了,看看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孙丽,又看看一脸正气、条理清晰的周桂兰,一时不知道该信谁。
“胡说!是你先动手的!你个老泼妇!”孙丽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指着周桂兰破口大骂。
周桂兰冷眼看着她,根本不接她的话,只是对着保卫科人员说:“同志,她这是恼羞成怒,倒打一耙。巷子里黑,她以为没人看见就能为所欲为。我要求去保卫科,把事情说清楚!我还要找我们工长,我要问问,这厂里的岗位,到底是谁说了算!”
“对!去保卫科!让领导来评评理!看到底是谁打谁!”孙丽也豁出去了,她就不信,她一个生产组长,还斗不过一个刚死了男人的老婆子!
年轻的保卫科人员一个头两个大,只好硬着头皮说:“行,行,都别吵了!跟我去科里说!”
保卫科的办公室里,灯光惨白,照得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周桂兰和孙丽被分坐在两张椅子上,像两只好斗的公鸡,隔着一张办公桌怒目而视。
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工长老马和另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一起走了进来。
老马一进门,看到周桂兰和孙丽这副对峙的架势,脸立马就黑了,嗓门震得屋顶的灰尘都往下掉。
“怎么回事!啊?下班了不回家,跑到保卫科来丢人现眼!”
孙丽一看到老马身边的男人,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靠山,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挤出两滴眼泪,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张主任!”
来人正是厂里的后勤主任老张,主管各车间的后勤保障和人事协调,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
老张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披头散发的孙丽,又看了看虽然衣衫不整但腰杆挺得笔直的周桂兰,眉头皱了皱。
“小李,怎么回事啊?怎么还闹到这儿来了?”他没理孙丽,而是转向那个年轻的保卫科人员。
小李赶紧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