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孙丽,语气和缓:“孙丽同志,你是个老同志了,还是个生产组长,怎么也跟着年轻人一样冲动?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然后他又看向周桂兰:“桂兰同志也是,家里刚出了事,心情不好我们都理解,但动手总归是不对的嘛。”
他这话,明摆着是想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大事化小。
孙丽一听这话,立刻就坡下驴,哭诉起来:“张主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就是看桂兰姐累了一天,好心关心她两句,谁知道她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您看我这头发,我这后背,都让她给打伤了!”
老张点点头,又转向周桂兰,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桂兰同志,你看,孙丽同志也认识到自己态度有问题了。你们都是一个车间的姐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互相道个歉,都早点回家休息。”
“算了?”周桂兰听笑了。
她看着老张,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冰块,又冷又硬。
“张主任,我敬您是领导。但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站起身,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她孙丽,不是关心我,她是威胁我。她让我明天去跟工长说,把岗位让给她堂妹孙小芹。她还说,这黑灯瞎火的,我要是不答应,磕着碰着,可没人看得见。”
“这不叫关心,这叫威胁!这不叫同事纠纷,这叫蓄意破坏生产!她为了让她堂妹顶替我的岗位,不惜在背后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种人,配当生产组长吗?”
周桂兰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孙丽的脸更是“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指着周桂兰尖叫:“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周桂兰的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工长老马,“工长,我就问一句,我今天要是在巷子里被她吓住了,明天真不敢来上班了,我这个岗位,是不是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她孙小芹的?”
一直沉默的老马,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够了!”
老马指着孙丽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孙丽!我他妈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两副面孔!啊?”
“工作岗位!是给你拿来做人情,给你安排自己家亲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