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所想的小打小闹的抗捐抗税。
也不是草原上常见的部落之间抢水草抢牲口那样的小冲突。
而是货真价实地竖起了一面全新的狼头旗,旗下集结了科尔沁所有铁骑,每一个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蒙古汉子,身穿熟牛皮轻甲,腰挎弯刀,肩背火铳,战马膘肥体壮,马蹄铁在九月干燥的土地上踏出一片连绵不绝的闷雷声。
齐玄辰本人披了一件玄铁色的战袍骑在那匹跟了他八年的三河马背上,战袍的下摆被草原上的秋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那条镶着青金石的皮带上挂着他从未离身的那柄蒙古刀,刀鞘上的绿松石已经被磨得发亮,映着秋季高远的天空泛出一层冷冷的蓝光。
他身后是哈达统领的中军主力,三万骑兵排成楔形阵,楔尖直指南方。
左翼是由博尔济吉特·阿古拉指挥的两万铁骑,右翼则是朝克亲自率领的四万骑兵。
朝克这些年在北京城里装文官装了太久,终于能重新跨上战马驰骋草原,他的脸上挂着蒙古汉子的畅快笑容,他将长枪在头顶上舞了个枪花,枪尖映着日光闪了一下,随即又稳稳地收在身侧被风吹得往后方飘了好一阵。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他们等了太久太久了,利刃终要出窍,属于齐玄辰的时代,也要到来。
而清廷此刻在做什么呢?那拉氏老佛爷在颐和园的石舫上听戏,光绪帝被软禁在瀛台每天对着湖水枯坐。
各地的督抚们忙着互相推诿扯皮,北洋新军在天津小站练兵倒是练出了一支像模像样的新式陆军,但北洋的兵是某人的私兵,而那位本人此刻正蹲在保定观望风向,既不敢离京太远怕丢了权力,又不敢回京太近怕被那拉氏顺手收拾了。
齐玄辰挑的这个时机,毒辣到了让黑瞎子在科尔沁收到第一封战报时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清廷正忙着应付南方各省的立宪派请愿,京畿防务空虚得像个筛子,北洋军的主力被调去了湖北镇压会党,直隶境内能调动的兵力加起来不到两万,而且大多是多年没打过仗的老爷兵。
这仗还没打,胜负的天平已经倾斜了一半。
黑瞎子被留在了科尔沁,由他额吉牧仁照看。
十岁的齐墨已经长成了一个让整个科尔沁的老人们都赞不绝口的翩翩少年。
他继承了朝克高大魁梧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