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的轮廓正在从婴儿时期的圆滚滚向少年时期的清俊过渡,但两颊那两团还没完全消退的婴儿肥让他在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依然带着几分天真的稚气。
那两道又黑又直的浓眉已经颇具规模,眉尾微微上扬的弧度比小时候更加分明,配上一双黑得发亮的大眼睛,让整张脸显得既有少年的朝气又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睫毛依旧又长又翘,是他全身上下最像牧仁的地方,每次眨眼睛的时候牧仁都会在心里感叹这孩子越长越像她的外婆巴达玛年轻时候的样子。
这几年他换过牙了,新长出来的门牙比乳牙宽了一些,那道缝却没完全合上,齐玄辰去年过年时还捏着他的下巴端详了半天最后下结论:“挺好的,这道缝就是我们宝宝的防伪标记。”
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蒙古袍子,领口露出恒温佩的红丝绳,腰上系着一条小号的牛皮腰带。
那是去年生日的时候齐玄辰送他的礼物,上头镶了几颗大大的绿松石,和齐玄辰自己那把蒙古刀上的绿松石是同一种成色。
他的手指已经不再是婴儿时期那种肉嘟嘟的样子,关节分明,指节修长,只是右手虎口处多了一层淡淡的茧子。
那是从七岁开始学射箭拉弓弦磨出来的,哈达手把手教了他三年,从最初拉不开最小号的牛角弓到现在已经能用一把半大的骑兵弓在五十步外射中靶心。
他的坐骑是一匹四岁大的三河马——也是齐玄辰送他的礼物。
他自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乌云”,蒙语里“智慧”的意思,那匹马通体乌黑只有前额有一小撮菱形的白毛,性情温顺却脚力极好,和他感情极深,每次他走近马厩它就会主动把头低下来让他挠它的耳朵。
但此刻这匹被精心照料的小马已经在马厩里歇了好些天没有出门的机会,因为它的主人根本没心思骑马。
黑瞎子从九月齐玄辰带兵南下的第一天起就陷入了长达数月的焦虑之中,每天早晨天不亮就起床第一件事是跑到草原的瞭望台上往南边的官道方向望个半个时辰。
巴图尔怎么叫他吃早饭都不下来,非得牧仁亲自上楼把他牵下来才行。
吃饭的时候筷子拿在手里夹菜的频率明显比以前慢了一倍,一块炖羊肉能在碗里被他翻来覆去地戳好几下才想起来往嘴里送。
牧仁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