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吉身边安然入睡的故事。
    齐玄辰的嗓门本来不适合唱歌,他的声线低沉浑厚,平日里下命令自带威压,但哼这首歌的时候他刻意将声音收到了最细最柔的程度。
    黑瞎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圆张,露出光秃秃的粉色牙床和舌尖,然后又打了一个,泪花从眼角挤出来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晶莹得像两颗碎钻。
    他躺在齐玄辰的臂弯里,闻着这股熟悉的青草和皮革混合的气息,嗅着刚刚扑在身上的松花粉干燥而清新的香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沉进一片温暖而安全的黑暗里。
    上辈子他睡过数不清的野地,在破庙里枕着行李卷,在车厢里靠着颠簸的车壁,在墓道口半明半暗的火把光中蜷缩着打盹,每一次入睡都保持着猎人般的警觉,脑后有眼,刀不离手,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他这样的老江湖在任何地方都不能深眠,那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来。
    他已经保持这样的清醒太久了,久到他以为这就是活着的常态,久到他把高度警觉变成了呼吸一样自然而必须的生理机能,久到他忘记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一种地方,是可以在闭上眼睛之后不用再担心天会不会塌下来的。
    那个地方叫阿布的怀里。
    他攥紧的小拳头慢慢松开了,五根小手指无力地摊开在齐玄辰胸口。
    齐玄辰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彻底睡熟的小东西,将哄睡着的小祖宗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然后用一条小毯子把整个胖身体裹成一只蚕宝宝,只在毯子顶端露出一颗圆滚滚的毛茸茸的脑袋。
    然后他自己洗了澡,也翻身上了床侧身躺着,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襁褓旁边形成一道防护栏。
    窗外湘西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山间的云雾散开了一道细缝,露出半弯冷冷的月亮,落在床上两个呼吸渐渐同步一大一小的身影上,为这间深山别院的房中铺上一层光滑而清凉的银缎子。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