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武器是哭——但一个重生了一百多岁,快两百岁灵魂的老爷们儿,让他用哭来解决问题,他实在是拉不下那张胖脸。
第二,齐玄辰这个人比他记忆中的要复杂得多,上辈子他只知道齐王权势大、死得早,这辈子近距离观察了这些天,才发现这位王爷的心思深沉得让人头皮发麻,表面上对他这个过继来的儿子百般疼爱,事实上的确是百般疼爱,和记忆的不符合,让他下意识开始警惕。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点——他爹娘今天就要走了,而他对接下来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上辈子,朝克和牧仁进京之后发生了什么,黑瞎子记不太清了。
不是他记性不好,而是那时候他太小了,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能记住什么?
他上辈子的记忆似乎是从齐王府覆灭的前后开始的。
他只记得管家巴图尔说过,阿布和额吉进京是奉了齐王爷的密令,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件事关系到整个博尔济吉特氏的存亡,也关系到他这个“小世子”的未来。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巴图尔从未明说,他也从未追问——那时候他太小了,等他长大到知道该问的时候,一盘棋子,全部输了。
现在他知道了。
昨天夜里,齐玄辰抱着他在书房里召见了朝克和牧仁,把他放在膝盖上,一边用手指逗弄他的下巴,一边用一种谈论天气的语气,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黑瞎子那时候正在和齐玄辰的手指作斗争,那只修长的手指老是挠他的下巴,手贱的很,老是挠下巴之后流口水,他黑爷的面子还要不要?
而且他觉得在一个严肃的战略会议上被挠下巴实在太丢人了,虽然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是躺在别人膝盖上的。
所以当齐玄辰说出“当今皇室昏聩,我们要提早在京城以及更南边的方向布局”这句话的时候,黑瞎子正在笨拙的和那根手指对战,大脑却猛地一个激灵,所有注意力瞬间从下巴转移到了耳朵上。
齐玄辰说的是“我们”。
不是口头上的“本王”,也不是单单只代表“齐王府”,而是“我们”。
这个词的分量,黑瞎子太清楚了。
在任何一个权力结构里,“我”和“我们”之间的差别,就是一座山和一片山脉的差别。
齐玄辰用了“我们”,意味着朝克不是他的下属,不是他的棋子,而是他的盟友,是他布局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而朝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