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在厨房里准备茶点,她不知道要来的是什么客人,但公爹让她准备最好的茶和点心,她就拿出了家里最漂亮的瓷器和点心。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院门口的石板上。
亚瑟先下了马,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领口敞开着,没有打领带,看起来比在船上的时候随意了许多,但那种骨子里的贵族气质是不会因为一件没系扣子的衬衫就消失的。
他站在那里,腰背挺直,肩膀舒展,像是随便往哪个地方一站,那个地方就成了他的客厅。
然后是埃莉诺。她下马的动作比亚瑟慢得多,也小心得多,一只手扶着马鞍,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护着小腹,亚瑟立马上去把她抱下来。
她的腹部明显隆起了,她的脸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圆润了一些,脸颊上多了些肉,皮肤依然白得透明。她的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散了贴在脸颊上,她没有去理,就那么任它们飘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在船上的时候放松了很多,也温柔了很多。
埃莉诺一看到张玄辰站在院门口,脸上就绽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她快步走过来。张玄辰迎上去,埃莉诺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这在英国贵族之间是不太常见的,尤其是男女之间,但埃莉诺不在乎了,她太高兴了,高兴到忘了那些规矩。
“张,我们来了!”
她的声音比在船上的时候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雀跃,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在阳光底下唱歌。
“我太想你们了,太想福瑞了,我想他想到睡不着觉,我跟亚瑟说,我说我一定要再见到那个孩子,不然我这辈子都不甘心——”
亚瑟走过来,跟张玄辰握了握手,他没有像妻子那样激动,但和知己重逢也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他和妻子一样抱了抱张玄辰:“好久不见。”
他们进了院子,在长椅上坐下来,白玛端上了茶和点心。
埃莉诺坐下来之后才算是真正放松了,她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一只手放在隆起的腹部上。
她开始说,说个不停,像是把攒了好几个月的话一口气倒了出来。
她说她一直很想念小官,从分别的那一天起就想,想得不得了。
她会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想起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想起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