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穿着殖民政府制服的官员,手里夹着一块写字板,身后跟着两个毛利族的工作人员,约摸是帮忙搬东西的伙计,他们的皮肤被晒成古铜色,光着脚站在水泥地上,看起来比穿鞋的人还自在。
那个官员叫威廉·贝克,是奥克兰港的移民事务助理,看着约摸是三十到四十岁左右,微微发福,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了两条缝,笑起来的时候那两条缝弯弯的,倒也不让人觉得讨厌。
他接过张玄辰递过去的文件翻了几页,又抬头看了看这一家子,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东方男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再加上船上的各种货物、那堆牲畜和四只小狗崽。
他的表情经历了一个从公事公办,到微微惊讶,再到热情洋溢的完整变化过程出现在张玄辰不动声色地往他手里塞了一根小金鱼之后,那两条缝弯得都快看不见了。
“欢迎来到新西兰,先生,”威廉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半个调,“请跟我来,临时住所已经安排好了,就在码头附近的政府招待所,条件虽然简陋了些,但收拾得非常干净、安全,足够您一家暂住。移民手续的事您不用担心,我会全程跟进,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妥。”
张玄辰点了点头,回头招呼张拂林和白玛跟上。
白玛抱着小官走在张拂林后面,她的脚步踩在码头的木板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每走一步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张望着周围的环境,这是新西兰,这是他们逃了这么久终于到达的地方。
她怀里的小官大概是感受到了空气的变化,从海上的咸腥变成了陆地上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清新气味,他皱了皱小鼻子,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然后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但很快就又闭上了眼,继续睡他的。
临时住所在港口旁边一条安静的街道上,是一排殖民风格的平房,白墙红瓦,门口种着几棵不知名的灌木,开着白色的小花,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房间不大,床上铺着浆洗过的白色床单,硬邦邦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张拂林一头倒在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些天在船上颠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终于躺在一张不晃的床上了,他觉得自己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满足的咯吱声。
威廉·贝克说到做到,移民手续办得飞快。
主要是张玄辰的小金鱼开道开得漂亮,每次威廉来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