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辰站在码头上,看着工人把最后一批物资装上那艘他们已经买下的二手货船。
船不大,船体被重新刷过一遍漆,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船尾用白漆刷着新名字“希望号”,是亚瑟帮忙办的过户手续,连带着还帮他们搞定了一整套移民文件,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在领事馆里跟那些官僚们周旋,出来的时候亚瑟的领带都松了,但脸上的表情是那种“终于办完了”的如释重负。
“老兄,”亚瑟拍了拍张玄辰的肩膀,“到了新西兰安顿下来,记得给我写信,地址你有的。”
埃莉诺站在丈夫身边,手里攥着那顶浅蓝色的小帽子,这个小帽子她一直带在身边,从香港到悉尼,一路上都没离过手。
她的目光落在白玛怀里的小官身上,小家伙正醒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码头,小嘴微微张着。埃莉诺走上前去,轻轻握了握小官伸出来的小手,那根食指被婴儿的小拳头攥住的时候,她的睫毛颤了好几下,她不舍地看着小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松开手,退回到亚瑟身边。
张玄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塞进亚瑟手里:“回去再看。”
亚瑟捏了捏锦囊,里头硬硬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家人就在码头上分了手,张玄辰一家上了“希望号”,亚瑟和埃莉诺站在码头上挥手,直到船驶出港口,人影慢慢变成两个模糊的小点,最后连码头都看不见了张拂林才收回目光,他转身就发现父亲一直站在船尾,面朝着悉尼的方向。
船上的日子比之前那艘豪华客轮差远了。
“希望号”是货船改的,舱房小得转身都费劲,空气里弥漫着牲畜粪便和干草混合的气味,那四只小狗崽被关在甲板上的笼子里,头几天叫得厉害,后来大概是叫累了,也认命了,一个个蔫头耷脑地趴在笼子里,可怜巴巴的样子让白玛看了心疼,每天都去给它们喂水喂食,顺便把小狗崽一只只抱出来放在甲板上让它们活动活动。
小官对这几只毛茸茸的东西表现出了一种婴儿特有的好奇——每次白玛抱着他经过笼子,他的小脑袋就会往那边转,眼睛盯着那些小狗看,有时候小狗叫一声,他的小身子就跟着抖一下,但他不会哭,只是瞪大眼睛,并努力理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叫”。
那几只小狗崽的品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