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辰领着一家老小穿过人群,步子不急不慢,张拂林抱着小官跟在后面,白玛紧挨着丈夫,他们明面上的行李早就有旅行公司的人手都搬上了船,现在他们是一身轻,还有大部分重要家当都在张玄辰那个谁也看不见的空间里头,所以他们看起来轻便得不太像要出远门的人。
他们要换的那艘客轮停靠在码头最深处,远远望过去就像一座浮在海面上的白色城堡,船身上刷着“RMS Arcadia”的字样,烟囱高耸入云,甲板上已经有不少穿着体面的乘客在凭栏远眺。
张拂林仰头看着这艘庞然大物,心下有些涟漪——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船就是在上海港坐的那艘货轮,跟眼前这个比起来,那艘货轮简直就是澡盆里漂着的一片树叶,以前在张家课堂听过,但从做任务开始也没有真正见过真的远洋轮渡。
白玛也看呆了,她这辈子连河都没过几回,忽然看见这么大一艘船,脚下都有些发软,一只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张拂林的袖子。
张玄辰倒是淡定得很,他跟码头上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递过去几张票证之类的东西,那人看了一眼,态度立刻从公事公办变成了殷勤备至,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领着他们上了舷梯。
他们被带到了船上的头等舱区域——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壁上挂着铜框的油画,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黄铜壁灯,把整条走廊照得暖融融的。
房间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和酒店的套房差不多,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白瓷的浴缸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窗户是圆形的,镶着厚厚的玻璃,望出去能看见港湾里波光粼粼的海面。
张拂林把小官放在床上,“落地”的小官伸着小手动了两下,然后继续睡他的,一点没被吵着的意思。
“父亲,”张拂林压低了声音,“这是贵族轮渡吧,这得花多少钱啊?”
张玄辰正在检查窗户的锁扣,头也没回:“不该问的别问。”
“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你就去甲板上看看,”张玄辰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卡片一样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全船畅通的通行证,拿着这个,什么地方都能去,包括贵族餐厅。”
张拂林拿起一张看了看,卡片